“放心,不耽误你讲课。”
叶蓁这才把外套穿妥。
上午九点整,两辆纯黑色的红旗轿车在总院正门稳稳停下。
两百米外的路口,761部队的装甲运兵车横刀立马,发动机发出低沉凶悍的轰鸣。
马赫勒从后座跨步下车,身后跟着两名WHO随行官员和外交部的陪同人员。
他穿着一身深蓝西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周海和李副部长快步迎在门口,握手寒暄的时间掐得极紧,不到三十秒,就引着人往里走。
主会场侧厅。
马赫勒一站定,目光就锁死了叶蓁。
他主动伸出右手:“叶医生,我在日内瓦,反反复复看了您那台新生儿手术的录像。”
他的英语带着些许日耳曼口音,语速不快,但极具分量。
“从我个人的专业角度来说,那是我在公共卫生领域干了四十年,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临床奇迹。”
叶蓁伸手与他交握,力道适中,一触即分,毫不热络。
“录像里,您看不到术后管理。”她声音平稳,身旁的随行翻译赶忙跟上。
“而在中国,那个更重要。”
马赫勒盯着叶蓁看了两秒,郑重地点了下头,再没说半句客套话。
九点十五分,主会场内灯光大亮。
一百六十位正式代表全部落座,走廊两侧,国内外的记者举着照相机,快门声被刻意压得极低。
马赫勒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上讲台,翻开了致辞稿。
台下掌声雷动,整齐而克制。
安德烈坐在第一排正中,脊背挺得像杆枪,钢笔搁在笔记本上,一动不动。
哈里森的视线从台上的马赫勒,移到侧幕的叶蓁身上,来回震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中国医学界百年难遇的高光时刻。
就在这时,侧门方向突然砸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底和军靴底杂乱地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急诊科主任和小王同时冲到侧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拉风箱。
急诊主任的白大褂前襟全被汗水和污渍浸透了,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角发软的病情摘要。
小王焦急的目光越过人墙,一眼锁定顾铮。
顾铮原本靠在侧幕的立柱旁,一瞅这俩人的表情,脚下生风,大步跨了过去。
他高大的身躯堵在侧门,一只手撑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