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一点,肺动脉壁比主动脉壁薄百分之四十,收线力度要减三成。”
山田低下头,笔在本子上连画了三页图。
威廉姆斯举了手。
“补片裁剪的弧度,有没有标准化的计算方式?”
叶蓁转身拿起红铅笔,在黑板空白处写了一个二次方程。
“管径的平方根乘以一点一五,得到的就是补片长轴的拟合弧度。”
她在方程旁边画了一张弧形补片的截面示意图,标注了长轴和短轴的比例系数。
“这个系数适用于管径六毫米到十八毫米之间的所有病例,六毫米以下的需要额外修正。”
威廉姆斯的钢笔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又飞快写了起来。
高海平举手。
“缝合间距和管径之间的经验值,能不能再讲细一些?”
叶蓁报了一串数字。
“管径十五毫米以上,间距一点二毫米。十毫米到十五毫米之间,零点九毫米。十毫米以下,零点六五毫米。”
她补了一句。
“低于六毫米的管径,间距压到零点四毫米,针距公差不要超过零点零五。”
高海平点了点头,手里的笔在纸上把每一个数字都拿红线圈了起来。
勒费弗尔问了第四个问题,关于术中补片预张力的测试方法。
叶蓁三句话答完。
巴西的代表问了第五个,关于缝线打结后的尾端保留长度。
两句话。
以色列的代表问了第六个。
韩国的代表问了第七个。
加拿大的代表问了第八个。
每一个问题,叶蓁的回答都不超过三十秒,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数据张口就来。
教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紧张渐渐变成了一种奇特的节奏感。
举手,提问,回答,低头记录。
举手,提问,回答,低头记录。
快得跟流水线一样。
第九个问题来的时候,举手的方向变了。
教室最后一排,走廊尽头。
一个声音传过来,嗓门压着,但每个字都送到了讲台上。
“Dr. Ye.”
一百六十颗脑袋同时转了过去。
哈里森坐在那把帆布马扎上,膝盖上的笔记本已经翻过了第六页,密密麻麻全是字。
金丝边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他没顾上推。
安德烈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复杂,嘴唇抿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