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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悬在术野上方,剪刀刃口距离组织表面不到两毫米。
    那个距离,放在日常生活中连一粒米都塞不进去。
    然后左手的食指伸了进去。
    勒费弗尔的呼吸粗了一截,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她在用手指触诊?”
    他转头看向山田,眼白里的血丝比一分钟前多了一倍。
    “在新生儿的冠脉上?”
    山田没有回头,两只眼睛钉在屏幕上,眼珠一动不动。
    “比触诊更疯。”
    他咽了一口干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她在盲分离。”
    三个字。
    克劳福德的手从桌面上撤了回来,两掌交叠搁在膝盖上,没再动过。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开口。
    亨利的右手食指上,那枚哈佛校友会的金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另一只手攥住了,攥得很紧。
    录像继续往下走。
    那根指尖在组织表面停留了大约五秒。
    五秒。
    在手术室里,五秒可以是一个世纪。
    然后右手的剪刀动了。
    刃口翻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小到反复回看都未必能确认它转动过,绕过了某个镜头里完全看不见的结构。
    最后一层肌肉组织被推开。
    一根细得几乎不存在的红色管道露了出来。
    完好无损。
    山田的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分毫未破。”
    克劳福德的声音紧跟着响了。
    “山田,你看清她怎么绕过那个结构了吗?”
    “没有。”
    山田的喉结滚了一下。
    “镜头拍不到,只有她的手指知道。”
    勒费弗尔松开了抓着监视器边框的手,指尖惨白,血色退尽。
    他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椅子滑了半圈,他没去纠正方向。
    就那么歪着。
    亨利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眼睛还盯着屏幕,但瞳仁没有焦距。
    录像进入体外循环撤除阶段。
    阻断钳松开。
    温热的血液重新灌入那颗被重建了通道的心脏。
    监护仪屏幕上,一条直线。
    平的。
    死的。
    一分钟。
    没有人看表,但所有人都在心里数着。
    两分钟。
    勒费弗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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