椭圆形长桌旁坐了九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杯矿泉水和一本烫金封面的议程手册。
窗外的阿尔卑斯山脊线被云层吞了大半,灰蒙蒙的天色压在玻璃幕墙上。
亨利站起来。
灰色西装,红色领带,左手食指上的哈佛校友会戒指在顶灯下晃了一下。
“各位委员,我提议将本次议程由暂缓调整为终审。”
他把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理由如下。”
他翻开第一页,嗓门压着,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单词都咬得板板正正。
“自哈里森教授的公开信在NEJM发表至今,已过去十一天。”
他扫了一圈桌边的面孔。
“在这十一天里,中方没有发表任何正式的学术回应,没有补充任何多中心数据,没有就样本量不足的质疑给出合理解释。”
“委员会的职责是维护全球医学标准的严肃性。”
他合上文件。
“一项未经国际同行评审的术式,一位缺乏透明学术记录的候选人,不应当出现在这张桌子上讨论的名单里。”
“我正式动议,永久取消对中方医生叶蓁的创始委员提名,同时建议委员会发表声明,不为中方提议的所谓北城峰会提供任何形式的背书。”
克劳福德坐在亨利对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亨利,你用了永久这个词。”
“是的。”
“上一次委员会使用永久取消这个措辞,是1974年,针对那位伪造临床数据的南非医生。”
克劳福德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你是在把叶蓁和一个学术诈骗犯放在同一个语境里?”
亨利的嘴角向两侧拉了一下。
“克劳福德先生,我没有指控任何人诈骗,我只是在执行程序正义。”
“程序正义。”
克劳福德把眼镜重新戴上,靠回椅背。
“好,那我们聊聊程序。你这份动议是昨天下午临时加入议程的,委员会的规则手册第三章第十一条写得清清楚楚,正式动议需要提前七十二小时书面通知全体委员。”
他把规则手册翻到那一页,字朝亨利的方向推了推。
“你通知了吗?”
亨利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鉴于事态的紧迫性,我援引了快速通道条款。”
“快速通道条款适用于突发公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