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只是,她的结论是敢做,你们的结论是不做。”
他伸手拿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而最终的事实是,孩子活着。”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日本委员山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
“两位,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把讨论变成对某个机构的攻击。哈里森教授的学术关切是合理的,但克劳福德先生说的也没错,临床结果是会说话的。也许我们可以等中方提供更多数据之后再做决定。”
亨利的嘴角收紧了。
“山田先生,我同意等待数据。但在数据到来之前,提名应当暂停,峰会也不应该获得WHO的背书。这是我的正式动议。”
克劳福德放下水瓶,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反对这个动议。理由很简单,威廉姆斯爵士以个人职业声誉担保了叶蓁的能力,布朗普顿医院向我们提交了完整的手术观摩报告。而就在此刻,苏联巴库洛夫中心的安德烈院士正在北城亲自学习叶蓁的术式,甚至把一个被莫斯科所有团队判了死刑的新生儿送去中国求治。”
他看向亨利。
“全世界最顶尖的机构都在用脚投票,你却在这里用一封公开信要求大家停下来。”
“这不叫审慎,这叫堵路。”
亨利的笑容终于碎了。
他张嘴要反驳,主持会议的委员长敲了敲桌面。
“今天的讨论先到这里,各方已经充分表达了立场。最终决议将在收到中方进一步资料后做出。”
会议暂时散了。
亨利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背影绷得笔直。
他拐进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办公室,关上门,拿起电话拨了纽约。
“格雷厄姆。”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寒暄。
“英国人站在中国那边了,日本人在骑墙,法国人全程没说话。”
哈里森的声音从大西洋彼岸传过来,沉稳得像开术前会诊。
“意料之中,克劳福德跟威廉姆斯是同一个圈子的人,英国皇家外科学院内部早就统一了口径。”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哈里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等。”
“等什么?”
“等北城的消息。安德烈送过去的那个新生儿,如果叶蓁做砸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整个局面自动回来。”
亨利攥了攥话筒。
“如果她没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