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已经等在那里了。
白大褂穿得板板正正,头发拢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髻,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左手拎着一个已经拆封的注射器。
救护车还没停稳,她就迎了上去。
苏联军医跳下车的同时,把恒温舱往担架车上一搁。
他满头大汗,开始用俄语连珠炮一样汇报病情,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转运病历。
叶蓁没接那叠纸。
她低头扫了一眼恒温舱盖上的便携监护仪。
心率,188。
血氧,62。
平均动脉压,27。
三个数字,她用了不到一秒。
苏联军医的俄语还在继续。
叶蓁抬起头,直接打断了他。
“ECMO的血流灌注量是多少?”
纯正的莫斯科口音砸进苏联军医的耳朵里,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愣了一拍。
“一百二十毫升每分钟。”
“太低了。”
叶蓁转头看向身后的刘建民。
“盐酸多巴胺,5微克每公斤每分钟,静脉泵入。同时把ECMO血流调到一百五十毫升每分钟,碳酸氢钠1毫当量每公斤缓慢推注,纠正酸中毒。”
刘建民已经跑起来了。
苏联军医的脸色变了。
他冲上前一步,俄语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叶大夫,我们在莫斯科的共识是灌注量不超过一百二十,避免新生儿脆弱的肺血管床因为过度灌注导致出血。”
翻译小伙刚张嘴要翻,叶蓁已经用俄语回了他。
“你们的共识适用于室间隔完好的正常循环。”
她把听诊器塞进恒温舱的侧孔,探头贴上那片青紫色的小胸膛。
“这个孩子的大动脉是转位的,氧合血和乏氧血在体循环里来回串,你用正常循环的灌注量维持,等于在饿他。”
苏联军医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叶蓁拔出听诊器。
“多巴胺到了没有?”
“到了。”护士小跑过来,推着输液泵。
“接上,三秒钟完成。”
护士的手在发抖。
叶蓁伸过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腕。
“看着我操作,跟着我的节奏。”
声音不急,像是查房时正常交代医嘱。
护士吸了一口气,开始连接管路。
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