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吸声太大,盖住了哪怕半个音节。
    站在安德烈身后的两个苏联年轻人,此刻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灵魂出窍。
    三观已经不是碎了。
    是被人拿锤子砸成齑粉,扬了。
    眼前这个满头银发、疯狂记笔记的人,是他们的导师啊。
    整个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的医学旗帜。
    苏联活着的传奇。
    学术报告会上咳嗽一声,前三排教授集体噤声的那种存在。
    此刻。
    在一个中国军队医院里。
    像个怕挂科的研一新生。
    拼命抄板书。
    字迹潦草飞快,笔尖刮得纸面沙沙响。
    那架势,但凡叶蓁说快一个字,他就恨不得把笔掰成两半、左右开弓一起记。
    伊万站在角落里。
    他已经忘了自己来之前,在飞机上对着镜子练了多少遍“我是苏联心外科的未来之星”这句话。
    此刻那句话塞回嘴里嚼嚼,苦得舌根发麻。
    叶蓁讲到自体心包带瓣管道在新生儿体内的适配率时,安德烈猛地抬起头。
    钢笔悬在半空。
    墨汁在笔尖上凝成一滴,摇摇欲坠。
    “叶大夫,能不能……”
    他卡壳了。
    对一个一辈子在手术台上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人来说。
    “犹豫”这两个字,本不该出现在他的词典里。
    但它就是出现了。
    “能不能让我——亲眼看一次您的手术?”
    俄语里有好几种表达“请求”的方式。
    安德烈选的那个词,是最卑微的一档。
    虔诚。
    克制。
    带着朝圣者踏入圣殿前,在门槛外磕头的那种分寸感。
    叶蓁看了他两秒。
    “明天上午有两台'华夏之心'的排期。”
    她的语气寡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你可以进观摩室。”
    安德烈像接到特赦令的犯人,脑袋点得快要脱臼。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铮高大的身影探进来半个。
    漆黑的眼眸越过满屋子的人头——旁边有白胡子院士、有傻站着的苏联青年、有手里攥着笔记本的翻译。
    一个都没看。
    第一时间。
    直直落在叶蓁脸上。
    上下扫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