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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一支铅笔、一张病历纸、和脑子里那台超越时代的人体解剖计算机——
    三秒钟,推出来了。
    伊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嘴张着。
    合不上了。
    不是不想合。
    是下巴不听使唤了。
    谁来告诉他,这种智商上的绝对碾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比被人当众扇十个耳光还狠。
    耳光打的是脸。
    这一刀剔的是骨头。
    在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
    一切质疑,一切傲慢,一切自以为是,全是纸糊的。
    一捅就穿。
    安德烈彻底哑了。
    他呆呆地盯着桌上的手绘图,又看看那份被叶蓁两根手指点出致命漏洞的病历。
    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冰凉刺骨。
    但他心里更凉。
    如果不是今天这一趟。
    如果他们真的带着这份病历回莫斯科。
    真的在巴库洛夫中心的手术台上,按照预定方案开了那一刀……
    那个孩子。
    那个还没学会叫“爸爸”的婴儿。
    就会因为这十五度的偏差,死在他安德烈·波波夫的刀下。
    死得无声无息。
    死因还会被写成“术中不可抗力因素”。
    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气。
    他颤抖着手,摸向椅子旁那只名贵的真皮公文包。
    拉开拉链。
    摸出一个黑色硬面笔记本。
    翻到空白页。
    拧开钢笔帽。
    堂堂苏联科学院通讯院士。
    整个东欧心外科圈子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此刻腰板挺得笔直。
    脑袋低下去。
    一笔一划。
    开始记笔记。
    跟他五十年前在列宁格勒医学院新生课堂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这一记,就是整整四十分钟。
    叶蓁从冠脉移植的极限改良方案讲起,到主动脉根部重建的缝合顺序,再到术后二十四小时的精确用药梯度。
    每一个数据、每一步逻辑、每一个她轻描淡写带过的操作细节。
    放到任何一本国际教科书里,都够单开一个章节。
    但在这间会议室里。
    她语速平缓,说一句,安德烈就记一句。
    中间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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