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漆墙裙,水泥地。头顶四盏日光灯管亮着,灯管两头有些发黑,偶尔发出“嗞嗞”的微响。
会议室正前方是一块占了半面墙的黑板。格林教授站在黑板前,手里捏着一截粉笔,已经在上面写了满满半黑板的英文公式。
台下,周海院长和几个军区总院的外科骨干坐得笔直,笔记本摊开,眉头一个比一个皱得紧。许文强坐在旁边,飞快地在纸上记着专业词汇,额头见汗。
“叶大夫。”格林停下笔,转过身,深陷的眼窝里透着一种严谨到近乎死板的锐利。
他用粉笔敲了敲黑板中央的一个核心函数群。
“基于戊二醛交联反应的动力学模型,百分之零点六的低浓度,在十分钟的短时间窗口内,根本无法形成足够稳定的大分子交联度。这就导致残留的抗原决定簇无法被完全屏蔽。”
格林目光直逼坐在第一排的叶蓁:“交联度不够,植入后必然引发宿主强烈的免疫排斥。排异性与组织张力,在这个参数下,是一个无法平衡的死局。请问,你的团队是如何绕开这个基础物理化学铁律的?”
帕克坐在旁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吹了吹茶叶沫,嘴角微微往上一牵。
会议室里很静。所有人的目光全汇聚到了叶蓁身上。
叶蓁站了起来。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她没拿讲稿,也没让许文强翻译,直接走到黑板前。
叶蓁从粉笔盒里挑了一支红色的粉笔。
“格林教授,你的推导过程非常完美。”叶蓁开口,流利且毫无起伏的伦敦腔英语在会议室里散开。
帕克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这女大夫英语这么好?
“但是,你的模型漏了两个关键的干预变量。”
叶蓁转过身,手中的红粉笔在黑板空白处划下一道长长的横线。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短促、利落的“沙沙”声。
“第一,人种体质差异。”
红色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游走。不是文字,而是一连串复杂的化学平衡方程式和组织密度换算公式。
“东方人的结缔组织致密度和胶原蛋白微观排列结构,与白种人存在百分之十一到十五的统计学差异。在处理自体心包膜时,这种初始密度的差异,导致戊二醛分子的渗透率和反应截面积完全不同。”
叶蓁每写一行,格林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