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站在原地,盯着那几行红色的方程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的脑子里正像齿轮一样疯狂转动,核算着那百分之十一密度的变量带入后的结果。
“这不合理!”
坐在帕克身边的范德赫斯特博士突然站了起来。这位鲁汶大学的材料学专家大步走到黑板前,指着叶蓁刚写下的最后一个参数。
“就算密度有差异,百分之零点六的浓度依然太低。聚合物的大分子链架结构在这个浓度下,根本无法完成交联所需的活化能跨越!除非你把鞣制时间延长到四十分钟以上!”
叶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范德赫斯特博士,你的实验室常温是多少度?”
范德赫斯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二十二摄氏度。这是标准的室温环境。”
“这就对了。”叶蓁扔掉手里的半截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你在二十二度的冷气房里做体外测试。而我的手术室里,那瓶百分之零点六的戊二醛溶液,不是摆在器械台上,而是浸泡在恒温三十七点五度的水浴锅里。”
此话一出,范德赫斯特整个人僵住了。
“三十七点五度。人体核心温度。”叶蓁的声音清晰地砸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热力学定律告诉你,温度每升高十度,化学反应速率增加两到三倍。三十七点五度的水浴环境,不仅补足了你所说的活化能,还完美模拟了补片植入后的原位微环境,让交联反应在十分钟内达到特定温区下的饱和峰值。”
死寂。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范德赫斯特张着嘴,脑海中属于材料学专家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三十七点五度的操作细节,简直是粗暴又巧妙到了极点。
格林已经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翻开笔记本,拔出钢笔开始疯狂记录叶蓁写在黑板上的那几组红字方程式。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后排,威廉姆斯爵士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侧过头,对身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安德森压低声音说:“看见了吗?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跟她讨论理论,你会觉得自己在读小学。”
安德森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帕克脸上的从容不见了。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方程,但他看得懂两位专家此刻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