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的呼吸停滞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干,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蓁什么时候去了野战医院?这里距离华北野战医院有大半天的车程,她怎么会出现在演习前线?
王长明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怒吼声继续顺着电话线砸过来。
“这还不算完!有位士兵腹腔中了达姆弹,我们医院所有专家看了一眼都摇头说没办法。又是叶蓁!她硬是从死神手里把这条命抢了回来!那条命,是李军长亲口认下的救命恩人!”
“这种能把战士从鬼门关拉回来、能最大程度保留部队战斗力的活菩萨,你告诉我她需要去县城练手?”王长明的唾沫星子似乎都要溅出电话筒,“你把你那个塞满稻草的脑袋晃一晃,听听里面有没有水声!你把她发配到县城去给老太太看头疼脑热,这是对人才的埋没,是对前线战士生命的犯罪!”
林卫国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渗出一层冷汗。那些汗珠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平整的军装衣领上。他握着听筒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卫国,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王长明在电话那头下了最后通牒,声音硬得像铁板,“我们的战士随时可能在训练中遭遇血管挤压伤,叶蓁的技术就是保命的法宝,是我们野战医院必须掌握的硬本领!你现在拿什么狗屁统筹安排、什么下放基层的规定来卡我?”
“王院长,这……这其中……”林卫国声音发颤,原本端着的官腔碎了一地,“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院里的决定也是从长远考虑……”
“没有任何误会!”王长明粗暴地打断他,“你们总院这群坐办公室的老爷们容不下这尊佛,我们野战医院要!我们有的是位置供着她!”
王长明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森冷。
“我现在就摇电话接线大军区司令部,我直接找王司令!让首长亲自问问你林卫国,问问你们北城总院的院党委,到底是你们那几张破纸印的规矩大,还是前线战士的命大!”
“嘟——嘟——嘟——”
电话被重重挂断。单调而刺耳的盲音在林卫国耳边回响。
他像被抽干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跌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椅子上。听筒从他汗湿的手心里滑落,顺着电话线悬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进脖子里,后背的衬衣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