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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脸上稚气未脱,这会儿因为剧痛和恐惧,那张沾满泥灰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死死抓着行军床的铁栏杆,喉咙里发出像是困兽一样的嘶吼。
    “连长!排长!救我!我不要当瘸子!我还要给娘养老……要是没了一条腿,我咋回去见俺娘啊!”
    “按住他!快打吗啡!”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军医红着眼吼道,“二虎你听话!那是粉碎性挤压伤,骨头都碎成渣了!肌肉如果不赶紧切掉,一旦坏死引起败血症,你连命都没了!”
    “我宁可死也不当瘸子!”二虎哭喊着,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泥灰,留下一道道白印子,“医生爷爷,求你了,别锯我的腿……”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周围几个帮忙按着他的班长排长都红了眼眶,背过身去不敢看。
    在八十年代的野战医疗条件下,这种程度的挤压伤,截肢保命是唯一的,也是最正确的选择。抗生素种类有限,感染控制手段落后,没人敢拿战士的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保肢可能。
    老军医拿着骨锯的手都在抖,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准备麻醉!立刻截肢!”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像是一盆冰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燥热,瞬间浇灭了帐篷里的喧嚣。
    众人回头,只见叶蓁大步走了进来。
    她身上那件白大褂有些宽大,却更衬得她身形挺拔。她没看那些神色各异的军官,也没看那个举着骨锯的老军医,径直走到担架前。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在二虎那条满是血污、肿胀得发亮的腿上按了几下。
    她的动作很轻,却极有章法。先是足背,再是腘窝,最后指尖停留在那个狰狞的伤口边缘。
    “松开。”她头也不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几个按着二虎的军医和战士,被她身上那股子镇定自若的气场震慑住,下意识地松了劲。
    “小叶同志……”老军医认得她,刚才救活石头的那台手术让他心服口服,但这会儿关乎原则,他急得直跺脚,“这腿已经废了,你看这小腿肌肉,烂得跟豆腐渣一样,骨头碎了好几块,血管都断了!再不截肢,一旦气性坏疽,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叶蓁没搭理他,低头看着那个还在抽噎的小战士。
    “想保腿?”她问。
    二虎愣了一下,眼里迸发出一股子绝望中的希冀,拼命点头:“想!医生,我想!只要能保住腿,让我干啥都行!”
    “烂了就清创,骨头碎了就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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