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部长被晃得差点散架,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什……什么?”
这时候,叶蓁已经走到了赵刚夫妇面前。
她没管那边的鸡同鸭讲,只是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刚才去食堂吃了个饭。
“修好了。”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赵刚夫妇劈在了原地。
简单的三个字,震得赵刚夫妇原地打了几个晃。
叶蓁瞥了眼还没转过弯来的两口子,带点子清冷劲儿补充道:“坏零件全换了,目前瞧着运转挺好。只要她以后别上房揭瓦,保质期四十年开外,没啥问题。”
“哇——”
刘秀梅身子一软,半嗓子哭声刚出来,人就瘫了下去。好在赵刚手疾眼快,一把揽住自家媳妇。这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大半辈子的硬汉,此刻也流下了眼泪。
“行了,别嚎了,吵着病人。”
顾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挡在了叶蓁身前,隔绝了周围嘈杂的人声和可能冲撞过来的家属。
他没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很自然地拧开手里的军用水壶,递到叶蓁嘴边。
水是温的,加了红糖。
叶蓁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缓解。她抬头看了顾铮一眼,顾铮正低头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痞气的眼睛,此刻深沉得像是一汪潭水。
“手酸不酸?”他问。
“还行。”叶蓁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是有点累。”
“咱这就回家歇着。”顾铮嘴角勾了勾,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就在两口子在那儿黏糊得让人眼红时,旁边的威廉姆斯爵士终于整理好了情绪。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领口,看了一眼不远处早已架好相机、此刻正举着闪光灯不知所措的《人民日报》记者。
那是一种刻在英国贵族骨子里的仪式感。
“Mr. Reporter.”(记者先生。)
威廉姆斯招了招手,示意记者过来。
翻译赶紧跟上,满头大汗地准备翻译。
威廉姆斯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手术记录单,像是捧着《圣经》一样高高举起。
镁光灯“嘭”的一声炸响,白烟腾起。
在刺眼的白光中,这位代表着英国心外科权威的老人,面对着镜头,神情严肃得近乎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