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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北京火车站。
一辆挂着“甲”字头军牌的绿色吉普车正如野兽般停在出站口。顾铮靠在车门边,帽檐压得低低的,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车钥匙。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涌出,一行气场格外不同的人出现了。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穿便装,但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和如鹰隼般的眼神,一看就是在部队里发号施令惯了的。他身旁跟着一对面容和善的中年夫妇,正是顾铮的四叔顾建业和四婶。
而那个黑着脸的中年男人,就是顾铮的亲二叔,现任某大军区副司令员,顾建国。
顾建国身后还跟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年轻姑娘,安安静静的,那是二叔家的独生女,顾悦。
“二叔,四叔,四婶,悦悦。”顾铮站直身体,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痞笑,“一路辛苦。老爷子在家都念叨好几天了。”
顾建国看见这个侄子,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辛苦?这也就是你是老顾家的种,换个人敢这么干,我非毙了他不可!”顾建国几步走到顾铮面前,压低嗓门,火气还是冲了出来,“你小子行啊,一个电话,从战备库里调走一千盒吡喹酮!你知不知道总后勤部的老张差点把我的办公桌给掀了?指着鼻子骂我是败家子!”
那可是战备药!这小子为了媳妇一句话,那是真敢捅破天!
顾铮丝毫不慌,反而咧嘴一笑,伸手替二叔拉开车门:“二叔,您消消气。咱们当兵的保家卫国,那烂泥湾的老乡也是国嘛。再说了,这过年您和四叔都在部队一线战备值班,为了守国门连饺子都没吃上,这会儿好不容易补假进京,咱不提那些不开心的。”
四叔顾建业也打圆场,拍了拍二哥的肩膀:“是啊二哥,铮子也是救人心切。再说三哥走得早,咱两家都是丫头,老顾家就铮子这根独苗,这孩子打小就主意大,您又不是不知道。”
提到牺牲多年的烈士老三,顾建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狠狠瞪了顾铮一眼:“上车!回去再收拾你!我看你是被媳妇迷了心窍,无法无天!”
四婶在旁边探头往车里看,有些失落:“铮子,琳琳呢?那丫头,亲爹亲妈来了也不知道接接?”
“四婶您放心。”顾铮发动车子,方向盘打得飞快,“您那闺女现在出息着呢,在她嫂子手底下当干将,一般人还真请不动她。”
……
顾家老宅,晚宴。
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