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桌喝得东倒西歪的军官被警卫员们连拖带拽地塞进车里,招待所门口终于恢复了安静。
相比之下,一号小楼里却是暖意融融。
叶父叶母和叶诚被福伯安顿在客房,老两口激动得睡不着,还在小声回味着今天司令员握着他们手说的每一句话。
二楼,主卧。
门被“咔哒”一声反锁。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让空气瞬间紧绷。
叶蓁身上还穿着那件洁白的婚纱,站了一天,后背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脸上因酒精染上的红晕,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旖旎。
墙上贴着巨大的红色双喜剪纸,崭新的鸳鸯被面红得晃眼。
顾铮脱掉军装外套,只剩一件白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风纪扣,露出结实的蜜色胸膛。他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一步步朝她走来。
房间不大,他身上那股混着皂角和微醺酒气的味道,却霸道地钻进她的呼吸,每一口都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叶蓁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后背猛地抵上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他没说话,只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滚烫,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烧穿。
叶蓁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她强迫自己冷静,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清冷的眸子因酒意蒙上一层水光。
“顾铮,”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沙哑几分,语气却依旧是惯有的冷静,“我们的协议,为期一年。”
这是她的盾牌。
听到“协议”两个字,顾铮的眸色暗了暗,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笑。
他抬起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将她彻底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协议?”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沙哑,“叶医生,协议里可没写,新婚之夜要分房睡。”
叶蓁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着他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暗示的张力。
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准备好了,如果他敢用强,她不介意让他知道,一个顶级外科医生对人体所有弱点了如指掌,意味着什么。
然而,预想中的粗鲁并没有到来。
顾铮的视线从她紧绷的脸上滑落,最后,落在了她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