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叶蓁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视线里,那个在军区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那个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男人,竟然单膝跪了下去。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高大的身躯就这么直直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叶蓁彻底懵了。
他温热粗粝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那双磨了一天,早已僵硬酸痛的脚,瞬间被他的体温包裹。他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几分笨拙地,替她脱掉了那双让她痛苦不堪的高跟鞋。
鞋子被丢在一旁。
他宽大的手掌贴上她冰凉的小腿肚,用一种不算专业但力道恰到好处的劲道,缓缓揉捏起来。
“嘶……”
一股酸胀的麻意从他指尖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僵硬的肌肉在他的揉捏下,一点点放松、舒展开来。
她低着头,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乌黑的发顶。这个外界传闻中的“活阎王”,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跪在她的脚边。
这画面的冲击力,比任何强硬的占有都要巨大。
“站了一天,累了吧。”他终于开口,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叶蓁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铮抬起头,仰视着她,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盛满了深沉的情绪。他一字一顿,如同宣告:
“叶蓁,我说了,不碰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眼神却认真得吓人,“但是,分房睡,你想都别想。”
说完,他松开手,起身从卫生间端出盆热水,放在她脚边。试了试水温,便不由分说地将她的双脚按进了温热的水里。
“嘶……”
一股暖流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熨帖得她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叶蓁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用那双扛过枪、杀过敌的手,笨拙地为她洗脚,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用最笨拙的方式讨好她的家人,用最霸道的方式为她扫平障碍,又在最该行使权利的时刻,给了她最极致的尊重。
心口某个地方,被这盆热水,烫得发软。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了那张大红色的婚床上,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的距离。
叶蓁背对着他,身体依旧有些僵硬,耳朵却竖着,听着身后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突然,身后的床垫微微一沉。
一只滚烫的手臂带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