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正顺着血管一点一点往心脏蔓延。
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痛感驱散那股虚幻的凉意,然而什么都没能驱散。
那个梦太过真实。
真实到她能记得石板上每一道裂纹的走向,那些裂纹像干涸河床上的龟裂,又像某种古老文字的笔画,歪歪扭扭地连成一片看不懂的符号。
她甚至记得其中一条裂纹在接近边缘处分成两岔,细的那一岔蜿蜒了三厘米左右便戛然而止,粗的那一岔则一路延伸至石板背面,消失在视野之外。
哪怕是理穗经常梦见不寻常的事情,但德累斯顿石板的庞大的力量依然使人深感不安和畏惧。
窗外的天光还未完全亮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试图从掌纹里找到梦中那块石板的痕迹,当然什么都没有。
呆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白漆上,脑子里却还在回放梦里的画面。
她当时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只有那块石板悬浮在眼前,幽蓝色的纹路如水波般流动。
它问“你想成为王吗?”
理穗低头看着那块石板,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不”。没有任何思考余地的拒绝。
但是那个“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那声音又问了一遍,“你想成为王吗?”
这次她同样没有犹豫。她的拒绝再次说出口之后,石板沉默了。
整个空间的空气像是都被抽走了,有一种黏稠的、无形的力量压在她的肩膀上,紧紧裹住她。
时间过去很久,也可能只有一会儿。
她看到石板表面的蓝色纹路慢慢停止了流动,凝固成一道道僵硬的线条,像一幅突然定格的画。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重回自己的梦境世界。
那声音却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的语气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之前的平淡无波,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意味,像是困惑,又像是好奇。
它问“为什么?”
理穗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笔尖停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将近十分钟了,一个字都没写,一点也没有画。
她想记录昨天晚上的梦镜,但是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的浮现德累斯顿的影子。
脑子里全是那个梦。确切地说,是最后那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