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大郎将虎头鞋收回衣袖里,以免被杜娘子夺走。
他实在不理解,此刻终于问出了心里话:“可是青提也是你的女儿,是我们的女儿,女儿犯了错,父母自然是要原谅的。”
“凭什么要原谅?我就是不原谅。我今天就跟你说开了,她死了我高兴的要命,一点也不难过。”
杜家大郎不敢置信,自己的发妻,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同样不敢置信的人还有在窗外偷听的杜青梅,她听说母亲气冲冲地回府就立刻来找父亲,没想到母亲也来找父亲,两人还吵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
杜青梅摸着扁平的腹部,孩子都是从母亲的肚子里生出来的,所以她一向跟母亲更亲近些。因为她觉得她和母亲相处的时间怎么算也比父亲要多十个月,所以母亲也更爱她们。
但是现实为什么却是相反的呢?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觉得我很可恨?没错,我就是可恨,我就是睚眦必报,谁让我不高兴,我就是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身败名裂,最好死无葬身之地。”
杜家大郎呆呆地看着自家娘子变得像个恶鬼一样,他刚从震惊的情绪里爬出来,又被一脚踹了回去。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
“青提的死,难道也是你……”
窗外的杜青梅比杜娘子更先反应过来,她双腿一软,坐倒在地,用手捂住耳朵。
接下去的话,她半个字也不想听。
杜娘子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证据呢?”
杜家大郎死心了。
但他半点也笑不出来,他只能用尽全力,握紧拳头,逼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要冷静。
但在杜娘子看来却不是这样:“怎么,你捏着拳头是要打我吗?呵,难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杜家大郎提起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脑袋,一拳接着一拳,直到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也没有停下来。
杜娘子就站在一旁看着,一开始还有些惊恐,只是慢慢就麻木了,最后甚至笑了起来。
她指着杜家大郎大笑:“疯子!疯了!哈哈哈!”
“疯的人是你!”
杜家大郎用那张肿得不成人样的脸看着杜娘子,决绝地下了审判:“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杜家的当家人了,我会将你做的事查清楚后原原本本地告诉母亲。
从现在起,你就去祠堂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