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机帮密探解开绳索,一边轻声细语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去沙洲是为了什么?”
密探沉默着,没有回答,也没有被房玄机的声音吸引任何注意力,呆滞地盯着脚下。
“他是被派去监视李心楼的。”
回答的是李心晖,她是猜的,但也不会有其他的答案了。
房玄机惊喜地继续问密探,丝毫没有在意密探的冷淡:“心楼?他如何了,何时能回神都?”
密探这时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转向房玄机,咧着一口渗血的白牙道:“已经死了,身,首,异处。”
“啊!”
房玄机信了,惊叫一声后捂着脖子摔在地上。
李心晖看得叹为观止,拉起房玄机:“理智一点,他的话不一定可信。”
密探却又笑了一声:“我的话不可信,那我方才翻译的密文也不可信吧。”
李心晖没有理会,密文的真伪她自有办法验证,只对房玄机说:“我要先离开了,你不是对周兴库房里的机关感兴趣吗,可以找金吾卫给你带路,上面的房间里应该还存放着很多。”
“好,多谢。”
房玄机将手里的绳索放在地上,绕过密探跟着金吾卫离开了,而那位密探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慢慢缩成了一团。
李心晖刚离开库房没多远,就遇见了上官惠文。
她乘着一辆青布马车,车门外驾车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上官惠文打开车窗,过于精致的妆容在昏暗的光线下衬得她尤为疲倦,又或许是真的太过疲倦,以致于再昂贵的脂粉也难以掩盖。
“上车吧。”
车上空间意外地比看上去宽敞一些,坐着两个人也不觉得拥挤,反而还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层。
上官惠文关上窗,点燃了一根手指粗细的蜡烛,李心晖接过插在烛台上。
烛光下的美人犹如一朵深夜绽放的昙花,就连神态也像是脆弱的花瓣一般幽怨。
尤其是眼角那一颗红痣,就好像花瓣被蹂躏后渗出的血滴。
“您白日已经告知我住址,何必亲自来接我。”
“我说巧合,你是不是不信。”
天下从来没有巧合。
“今日在那个人的地盘,我不方便说,但你该知道我让你搬去我的住处是为了不想让你和他待在一处吧。”
“您是说褚红月?”
“呵,还向着他。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