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晖也无心争辩,把手里抱着的书递了过去。
“给,你要借的书。”
杜青梅挥开李心晖的手和书,一屁股坐下,握住李心晖的肩膀:“什么书不书的,重点是你,你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啊!”
李心晖只好解释:“只是没睡好,总是做噩梦罢了。”
“做噩梦?那多半也是你太过紧张了吧,我看还是该去庙里拜一拜,再去请长孙的母亲给你瞧瞧,开几贴药好好调理调理。什么春闱的都不要紧,身体才最要紧。”
李心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杜青梅的好意,她实在没办法对任何人或者神像说出她夜夜梦到尉迟红月的事。
而且尉迟红月浑身浴血,联想起六年前的灭门惨案,更像是他的残魂附着在了这片土地上,又因着某种机缘巧合上了她的身。
亦或是他没死,成功逃生了。
但如果是那样,他不该缠着她,应该去缠着京兆府尹或是大理寺卿,毕竟只有这两位大人才能帮助他翻案才对。
“不必了。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就是太紧张,太担心自己考的不好,丢人现眼。我会反省的。”
杜青梅听得眉头紧皱,既觉得李心晖说得对,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莫不是在敷衍我吧?”
李心晖一脸真诚,无神的眼珠在这一刻都多了几分光彩:“我是真心的,你不必担心我,快些回家吧,不是说家里管得严,临近春闱不让你出门太久吗?”
杜青梅脸色瞬间变了,看起来像是想起了极其恐怖的人或事,连告别都来不及便匆忙拿着书本离开了。
之后即便李心晖极力调整心态,但梦魇依旧夜夜准时出现,即便连白天也不放过她。
白日的梦完全不同,梦境中出现的是神都的一个午后,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味,一座三进的宅院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小男孩,捧着一碗饴糖,眼巴巴地看着。
李心晖驻足良久,想等等看小男孩吃一口碗里的饴糖,但小男孩只是坐着不动,一眼不错地盯着糖。
但等她失去所有的耐心,走上台阶要去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面具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扭断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
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尉迟红月?
难道他还在记恨六年前在水廊上发生的事?
还是说那间宅院里藏着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所以才要杀她灭口。
她实在想不通,甚至起了等考完春闱就去找长孙无尘,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