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方问出那句你还好吗之后,本来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下的他突然哪哪都不舒服。
“我好难受。”他如实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记得告诉小虎……”
江浸月确实没想到狮六看起来这么强悍竟然还会晕船,她见对方大有一副要交代临终遗言的架势,立刻将他往后倒下去的后背扶直。
“别躺,坐好,闭上眼睛。”
她的声音很镇定,狮六不知不觉就照做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对方握住。
眼睛轻掀开一条缝,狮六看见身前的女孩正认真盯着自己的手腕,紧接着,他感觉到对方用力按压着手腕内侧的某个点。
“不知道有没有用,你先放松。”
狮六拼命告诉自己要放松,但是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
江浸月不明所以,她记得手腕内侧这个穴位对晕船很有效果的,但是看狮六的样子好像越来越难受了,吓得她立刻放开了手。
“要不你自己按压一会儿,力气重一点,待会儿就不这么晕了。”
下一秒,狮六默默伸出手腕,“还是你来吧。”
沉渊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看这头狮子横竖都不顺眼了。
每当她跟阿月即将有什么交心的谈话的时候,此人就横插进来打断。诚心的一样。
狼崖手下怎么会有如此不知死活的畜生。
她心平气和地盯着狮子,认真考虑是不是真要对着他的脸来一拳了。水汽在四周凝结,只要她心神一动,就能把对面戳成一个筛子。
狮六对危险毫无察觉,他心满意足地看着江浸月,心想时间停在这里也挺好,可以完结撒花了。
“好点没?”江浸月按得手都没力气了,抬头问道,然后松开了对方的手腕。
狮六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叹气,“没关系,我忍一忍就好了。”
江浸月赶紧继续按。
她没想到平时怼天怼地的狮子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自己之前是忽视他了,就算是为了狂眼和小虎也得让他全须全尾地回到狼村。
旁边伸出一只手。
江浸月转头,见狐婴笑眯眯看着她,说:“你去休息,我来给他按。”
说罢,一把就把狮六的手拽了过去,重重戳向腕内的穴位。
狮六刚才还喜滋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