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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了,但是沉渊刚刚面对另一个人,脸上同时出现了戾气、杀气、不甘和偏执几种情绪,等把人不由分说地拘起来,她的表情又突然变得有些可怜巴巴。
“说真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明显不认识你,何必这么为难人家呢。”
狐婴的回应很冷淡,她心里还有别的事情要烦。
沉渊倏地一下子挺直了背,“狐狸,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狐婴的目光终于从石头上挪开,她掀起眼皮看向对方,“不管你们之间有过什么恩怨,她都不记得了,更何况她骤然失去了两个朋友,现在很伤心,你如果真的在乎她,让她走吧。”
沉渊刚刚还十分警戒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悲伤。
“我也是她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我走不到今天,很久之前就被鲛人撕碎了。”
“这么说她对你有恩,你不是更应该遵循她的意愿吗,还是说你要把她留在水域,即便她永远想不起来?”
沉渊无力地靠在柱子上,看上去有些破碎。
“她要去送死,你不知道吗?为了龙。”
“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让她忘了上面的事情,只要你能说服她,整个水域的夜明珠随你搬,就算你要人鱼王的位子,我也给。”
“她对你这么重要?”狐婴歪头看向对方,很难想象沉渊会为了一个人类说出把王位拱手相让的话,当初沉渊为了这个位子屠戮了多少同族,整个瑟兰古都闻风丧胆。
“我一只陆地上的狐狸要人鱼的王座干什么?不是我不想帮,是我帮不了你,我跟她之间无非就是交易关系,再往前倒一下也不过是债主和债务人的关系,她偷过我的斗篷……但好像也不记得了。”
沉渊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伊澜不是她。”顿了顿,她又说,“你也说过的,为了你的石头,她的身体差点被鬼镜的爪子贯穿,我不信你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她对你,也不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
狐婴沉默了。
她也觉得奇怪,但不愿意细想,为什么一个之前恶名昭彰的神女会真的舍出命去跟自己做交易,为什么明明可以把狼灵之心交给她就可以换取斗篷但对方一口回绝,为什么龙会死心塌地跟着这个曾经说服神血洗龙族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