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生生庄园附近开家动物诊所。”她问,“不知道你对这边熟吗?”
雨还在下,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望着她,然后点点头。
胸口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落下一些,施然道:“那我们有空再约。”她又补充,“叫上乐为一起吧?如果他不忙的话。”
逆着光,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又催促:“嗯?”
风大雨大,也快要浸湿她的额发,沈礼周道了声“好”。
车窗被程子淼升起来,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昏黄的光掠过施然的脸,明明灭灭。
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泡得模糊,像很久远的记忆。
施然靠在车窗上,指尖划过玻璃上蜿蜒的水痕。
她突然怀念起她无忧无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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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男孩坐在窗前,指尖划过玻璃上蜿蜒的水痕。
“礼周,”父亲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久违的喜悦平和,“快来看看,这是你的弟弟,乐为。”
弟弟。
好陌生的词汇。沈礼周从椅子上滑下来,走过去小心地望,摇篮里的人软软的,小小的,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圆眼睛,咿咿呀呀地盯着他……好陌生的小孩。
他伸出手,弟弟也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他有些惊奇地抽气,吸引了母亲的注意。
“不要动他!”她有些尖锐地喊了一声。
父亲也压低声音,吼了句母亲的名字:“晚箐!”
沈礼周身体僵住,意识到糟了。
这样的音调一出来,母亲和父亲肯定又要有一场天翻地覆的争吵。
他也不明白,原来幸福美满的家,为什么会突然分崩离析。
也就是大概一两年前的事情,父母出去参加一场聚会,回来后母亲便摔碎了家里所有能摔的东西,这个家也变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任何事情,无论大小,都有可能会引爆所有人的神经。
但奇异地,这次,预想中的争吵没有降临。
母亲和父亲都没有说话,然后摇篮里的婴儿咿咿呀呀地笑起来,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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