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舞像往常般端坐在床沿,独对这一片夜景,心事重重,她目光先是巡视那群方向混乱的乌鸦,然后是房间紧闭的门。
她已脱下外衣,只剩一件单薄的浅绿色衬衣,理应躺下睡觉迎接新的日子,毕竟夜已深。
可今晚遇到的事却让她牵萦于心,无法置之不理。
等再次回神,闻舞发现自己已站在魑觉客房门前。
她抬手叩门,道:“鬼怪先生?您休息了吗?”
里面长时间没回应。
“您没睡吧?”
“……”
“我睡不着,可以聊聊天吗?”
“……”
她心头莫名笃定,里头的人没有睡。
闻舞自顾自地坐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盖便把脑袋埋进去,良久,朝里头的人道:“我记起当时为什么哭了,如您所想,我似乎是因为看不见您而慌张落泪。”
“……”
“可是我们认识仅两日,为什么我会感到如此慌张与害怕呢?我今晚想了很久,我怕含糊不清的答案会让您恼怒,幸好,我记起来了。”
闻舞仰着头,盯着走廊上方的窗户,将夜色尽收眼底,月亮的光辉好像更加明亮且清澈了,可明明什么都没变。
“在我十五岁时,意外开了阴阳眼,母亲还有其他当家因此出府探究缘故,然而一只小鬼就趁这个缝隙贸然闯入,没人发现这只小鬼,因此,它一直没离开,我也没赶走它。”
“它很聪明,喜欢甜食,好像也很喜欢我,我们玩得很开心。”
“……”
闻舞讲到这突然停住了,她盯着自己的脚趾,头往右边偏了偏,没人能看透她此刻的表情。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当时的情景,最终,她长舒一口气,道:“有一天,我看不见它了,无论我怎么叫,怎么寻,都寻踪无迹,我以为它是在这里待腻了才走的。”
闻舞心口阵阵发涩,“并不是,它魂飞魄散了,我在府外的门匾上看见了,原来它的名字叫天灯,与家里某个傀儡师并排,我才明白是被抓走取魂了。”
“后来,每次我见到鬼,它们都会在隔七日后,留名于门匾上,母亲虽试了千百种法子治我,可我仍然能看见鬼……呃好像话题走偏了。”
“我只想想说,所有来闻府的鬼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恶鬼就更不用说了,很抱歉,鬼怪先生,我现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