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海面上那鱼群,厚得跟堵墙似的,银光闪闪望不到边,我们几个恨不得跟八爪鱼一样长出八只手来。”
“脑子里就剩下撒网、收网、再撒网,就想着先捕鱼,回家再好好吃顿热乎的。”
“结果这一忙,就把吃饭这事儿给忘了。”
他摸了摸自己同样瘪下去的肚子,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何全秀一听,心疼得不行。
立刻板起脸,带着老母亲特有的严厉训斥道:
“再忙也得垫巴两口啊!船上干的都是实打实的力气活,跟海较劲,跟鱼拼命,不吃饭哪来的力气?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这要是饿出个胃病,或者干活时没劲了出点闪失,可咋整?!”
她越说越觉得后怕。
她说着,麻利地用腰间那块深蓝色的旧围裙擦了擦手,站起身:
“我这就回去做!潇潇,剩下的鱼不多了,让你嫂子她们分拣就行,你跟妈回去,搭把手,烧火摘菜。”
“哎,好!”
周潇潇脆生生地应道,立刻放下手里的小鱼篓。
沈玉玲忙道:“妈,要不还是我回去做吧,您也累了一下午了。”
何全秀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
“你身子不方便,这船上来回走跳板的,万一滑一下可不得了。”
“你就留在这儿,慢慢分拣,别累着。我们娘俩快得很,一会儿工夫就好。”
她心疼儿媳妇怀着身孕。
周海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肚子里也跟着叫唤起来。
他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对母亲说:
“妈,家里有肉没有?做点好的,扎实的,今天可真饿狠了。”
“这还用你说?”
何全秀翻了个白眼,心里却记下了,盘算着家里的存货:
“井里头还吊着几斤五花肉,我原本想着明天包饺子用的,正好先给你们做了。”
“等着,妈给你们做红烧肉,再炒两个鸡蛋,蒸一锅白米饭,管够!”
她顿了顿,又念叨:
“等你下次去镇上,记得多买点肉回来备着。这出大力气的,肚子里没油水可不行。”
话音刚落,阿旺肚子里又是一阵更响亮、更绵长的“咕噜噜”声,比刚才那声还夸张。
他捂着肚子,憨憨地笑道,表情有些窘迫又有些天真:
“婶子,一听到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