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蒙了一层阴云。
他低声呵斥弟弟:“我看到了!嚎什么嚎!生怕别人不知道那点破事?抓紧时间捕鱼!跟钱过不去吗?”
这哥俩的恩怨,还得从盛丰造船厂说起。
他们兄弟跑船多年,积累了点钱,早就想换条大点的钢船。
听说盛丰厂有艘25.9米的二手钢船,原买家是走私犯,被抓后船被船厂依法收回拍卖,便觉得机会来了,兴冲冲赶回来想压价接手。
他们跟船厂老板赵广发磨了半天,觉得赵广发急着脱手,肯定能砍下价。
没想到赵广发咬死了价格不松口,说这船抢手,不少人问。
哥俩一合计,觉得是老板抬价的手段,便故意撂下话,说再考虑考虑。
盘算着晾老板两天,等他着急了再回来压价。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等他们隔天下午再去船厂时,却被告知船已经卖掉了,买主正是周海洋,连合同都签了,钱都付了一半定金。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哥俩气得七窍生烟,在船厂外头骂了半天娘。
自然把半路杀出来“截胡”的周海洋给恨到了骨子里。
虽然船不是他们的,但那种“眼看要到手却被别人抢走”的感觉,尤其在他们看来周海洋还是个比他们年轻、资历可能还不如他们的后生,这口气更是难以下咽。
“大哥!咱们看中的船,眼看就要到手了!结果被这王八蛋半路杀出来截了胡!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
杨建民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发白,眼睛都红了,死死瞪着不远处的周海洋,恨不得扑过去打一架。
“不甘心又能怎样?”
杨建国瞪了这个鲁莽易怒的弟弟一眼,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带着警告:
“难不成你现在游过去,让人家把船让给你?”
“还是想在这儿,在这么多船眼皮子底下,跟他干一架?”
“睁开眼看看清楚,这么大的鱼群你不抓,跟钱过不去?跟自个儿的生计过不去?!”
他瞥了一眼旁边几个虽然还在干活但明显竖起耳朵听的自家船工,又狠狠横了弟弟一眼,语气更加阴沉:
“没一点脑子!只会逞凶斗狠!赶紧干活!船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杨建民,转身就回了驾驶室,砰地关上了门。
杨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