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宁愿睡在外面吹冷风也不叫门!”
“这天还没真正暖和起来,海风又湿又冷,你不怕冻病了啊?”
“快坐下歇会儿,我这就去叫你海洋哥起来。你看你眼睛红的,肯定没睡好。”
“哎,好。谢谢嫂子。”
阿旺应着,把两个袋子小心地放在屋檐下干燥的地方,在沈玉玲指的小竹椅上坐下。
一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大手有些无处安放,只好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
他微微低着头,有些拘谨地左右张望这带着生活气息的整洁小院,眼里有新奇,也有一种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忐忑。
很快,周海洋也听到了动静,起身穿戴整齐从里屋出来了。
阿旺一见他,立刻像装了弹簧似的从竹椅上弹起来,挺直了腰板,仿佛士兵见到长官,大声道:
“海洋哥!”
“你小子!”
周海洋快步上前,借着越来越亮的天光,上下打量着他这铁塔般的身板。
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头,肩膀宽厚,胳膊粗壮,站在那里就像一堵结实的墙。
又看看他眼里的血丝和身上的灰土,心里明白了大概。
“外面不冷吗?睡了多久?怎么不喊一声?冻坏了怎么办?”
周海洋一连串的问题,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关切。
阿旺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努力想证明自己没事。
“海洋哥,我身体壮实,从小山里爬树下河,皮实,扛冻,没事儿!真没事儿!”
“好小子!是条硬汉子!”
周海洋抬手,用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感觉像拍在扎实的橡木上,肌肉硬邦邦的。
他转头对正在灶间门口看着他们的沈玉玲道:
“玉玲,早上多煮点面条,打几个鸡蛋,记得多放点油。阿旺赶了一夜路,得吃点热乎的、实在的。”
“行,你们说话,我这就去做。”
沈玉玲温声应着,转身进了灶间,心里却对这个朴实憨厚,又有些傻气的后生产生了好感。
她挺喜欢阿旺这孩子。
一看就是那种心眼实,肯下力气,不偷奸耍滑的。
这样的人上船帮忙,她作为家人,心里也踏实。
周海洋揽着阿旺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
“还有一个船工,叫阿阳,是咱们本村的,家里兄弟俩,哥哥腿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