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嫂子……我……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我……”
他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玉玲借着熹微的晨光,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方脸,浓眉,厚嘴唇,正是昨天说好要来的陈家旺!
她拍着还在砰砰乱跳的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是心疼。
“阿旺?是你啊!刚才可吓死我了!”
她这才看清,阿旺脚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洗得发白的尿素袋子,袋子口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他眼睛有些红,布满了血丝,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嘴唇有些干裂。
头发上、肩膀上和裤腿膝盖处,都沾着灰土和草屑。
“大早上的,你怎么蹲在这儿?”
沈玉玲惊讶地问。
随即看了看他身边简单的行李和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闪过。
“你……你该不会在这儿蹲了一夜吧?”
“傻孩子!怎么不喊一声呢?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多冷啊!”
阿旺见她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一脸关切,松了口气,但更不好意思了。
他一手一个,轻飘飘地拎起那两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尿素袋子,跟着沈玉玲进了院子,瓮声瓮气地解释:
“没……没有一整夜。嫂子,你别担心。我想着这次下山跟海洋哥出海,可能要很久才能回家。”
“出门前,就把家里那两亩山地里该干的活都干完了,地犁了一遍,柴也劈好了,水缸挑满了,才敢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家在坳子岭,离咱们这儿远,山路不好走。我怕耽误了今天出海的正事,就连夜赶路。”
“走到这儿的时候,我估摸着都半夜了,村里静悄悄的,家家都熄了灯。”
“我就没好意思叫门,怕吵着海洋哥和你们休息……想着在门口凑合一下,天亮了再说。”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点疲惫的笑容。
沈玉玲这才注意到更多细节。
他裤腿和袖口沾的灰土不少,有些地方还蹭破了点,露出里面结实的皮肉。
头发也有些凌乱,沾着几根枯草。
想必是夜里赶路累了,实在熬不住,靠着墙根或者直接躺在地上眯了一会儿沾上的。
四月的海边清晨,寒意很重,露水也重。
她又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