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浑身像被石碾子碾过一样,到处都酸疼,特别是胳膊和腰背。
稍稍一动,就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转头一看,闺女青青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
正躺在他身边,翘着两条白白嫩嫩的小腿,望着屋顶的苇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小脚丫还一颠一颠地打着拍子。
发现他醒了,青青立刻一骨碌翻身趴过来。
小胳膊支在他枕头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凑近了瞧他,然后笑嘻嘻道:“爸爸大懒虫醒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周海洋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苹果脸,清澈无邪的眼睛,一身的疲累似乎都消散了些。
他故意板起脸,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醒了还赖在床上不起来,你才是大懒虫好吧?妈妈没叫你起床?”
青青扭着身子撒娇,声音奶声奶气:“我才不是呢!我早就醒啦!是妈妈让我别吵爸爸睡觉!爸爸才是大懒虫,比青青还能睡!”
“哟嗬,还跟爸爸犟嘴,看爸爸怎么收拾你这个小懒虫!”
周海洋说着,伸手就去挠女儿的痒痒肉。
“呀……咯咯咯……爸爸坏……救命呀妈妈……”
青青被挠得咯咯直笑,父女俩顿时闹做一团,简陋的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沈玉玲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进来,看到这温馨又闹腾的一幕,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你俩别闹了,床都要被你们拆了。青青,来,妈妈给你梳小辫,你看头发都睡成鸟窝了。”
青青这才放过“可怜”的爸爸,爬起来扑向妈妈。
周海洋也笑着坐起身,感觉胳膊的酸疼更明显了。
他连手表都懒得抬起来看,眯着眼问沈玉玲:“现在几点了?感觉睡了好久,又好像刚闭上眼。”
沈玉玲一边给闺女梳头,一边说:“七点了,天都大亮了。我刚才去院里看了,青蟹、花龙、海鳗这些都还活着,精神头看着还行。”
“那条最大的东星斑放在冷藏室里应该没啥问题,鱼鳃颜色很红。”
周海洋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对沈玉玲说道:“你是没亲眼见,那山洞里,像这样的好东西,多的是!”
“光是单头鲍——就是一只就有一斤以上的大鲍鱼,我粗粗瞅了一眼,岩壁上就趴着好几十个,密密麻麻的!”
“真的?一斤以上的鲍鱼有这么多!”
沈玉玲正在给女儿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