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利索地跳上后座,咧嘴笑道:“听你的,海洋哥!这回是咱们一起抓土龙挣的,意义不一样!”
“多买点好吃的让孩子们也高兴高兴,知道他们三叔、小舅舅有本事!”
周海洋脚下一用力,自行车便稳稳向前滑去。
车轮碾过镇子边缘坑洼的土路,扬起一小缕细尘,朝着那片青瓦连绵,人声渐沸的老街骑去。
镇上的老街,沐浴在秋日午后温煦的阳光里。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缝隙里挤出茸茸的嫩绿青苔。
两旁老旧的铺面,杉木门板纹理斑驳。
有些门楣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彩绘,依稀能辨出“福”“寿”字样或模糊的老字号招牌。
玻璃柜台倒是擦得亮晶晶的,在斜阳下反着光。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气味——
海货的咸腥、干货铺的醇厚、中药铺的清苦。
还有不知哪家点心铺刚出炉的桃酥甜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穿蓝灰布衫的老人提着竹篮慢悠悠走着,不时停下和熟人聊几句。
偶尔有一两个穿喇叭裤,戴茶色蛤蟆镜的年轻男女,提着录音机大声放着邓丽君的歌声从人群中穿过,引来老人侧目和低声议论。
周海洋先在一家熟食铺子前停下。
门口玻璃柜里摆着切好的卤味。
一旁冒着热气的大铁盘上,整齐码着一排排金黄油亮的食饼筒。
薄如纸的面皮煎得焦脆,隐约透出里面丰富的馅料。
“老板娘,来二十个,要热的,馅儿给足点。”
“好嘞!刚热透的,香着呢!”
系白围裙的胖大婶嗓门洪亮,手脚麻利用油纸包了二十个鼓囊囊的食饼筒,还细心地多裹了一层。
热气立刻透过油纸氤氲开来,炒米线、豆芽、肉丝、鸡蛋丝混合的独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付了钱,把油纸包挂在车把上,两人又进了旁边一家“供销社副食品门市部”。
店面宽敞规整,墙壁刷着半截绿漆,玻璃柜台一尘不染。
售货员是个扎两条乌黑辫子的姑娘,正低头织毛衣。
“同志,麻烦拿点东西。麦乳精两罐,大白兔奶糖两斤,什锦糖两斤,花生糖两斤,动物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