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发红的马丹捂着流血的手指,指着周海洋,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土龙掉在我身边,就是我的,你凭什么拿走?!你这是明抢!大家快来看啊!周海洋抢人东西啦!”
文丽也终于从刚才魂飞魄散的惊吓中勉强回过神,连滚带爬地从泥里起身。
虽然自己也一身泥浆,狼狈不堪,还是赶紧凑到马丹身边,虚张声势地帮腔:
“就是!丹姐说得对!这土龙明明是从那边……那边飞过来的,窜到丹姐身边,还咬了丹姐一口!合该归我们!你……你快还回来!”
她心虚地瞟向周海洋网兜里那条让她眼红心跳又心有余悸的大土龙,底气明显不足。
胖子这时已经带着三个惊魂甫定的孩子围了过来。
他站在周海洋身边,双手叉腰,冷笑一声,扯着嗓子喊:
“哟嗬,马婶子,文丽婶子,你们这指鹿为马,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练到家了啊!炉火纯青!”
“照你们这说法,天上飞过的鸟,要是拉泡屎正好掉你头上,那整只鸟连带着它一家老小,是不是也得归你,算是给你施肥的补偿?”
“死胖子,你特娘的放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马丹气得脸色紫涨,胸脯剧烈起伏,泥点随着她的动作飞溅:
“谁指鹿为马了?谁知道那土龙是不是从你们那破洞口出来的?”
“它明明是从那边……那边飞过来的!我亲眼看见的!”
“从哪儿飞过来的?”
周海洋不紧不慢地开口,手里稳稳提着不断晃动的网兜,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缓缓扫过马丹和文丽那张扭曲的脸。
“它是从我们下了功夫,守了半天的洞口里,被烟味呛得受不了,才钻出来的。”
“文丽婶子,你刚才急吼吼跑过来想看什么?马婶子,你又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想瞧什么?”
“不就是想瞅瞅我们这引龙出洞的门道吗?好奇害死猫,贪心遭蛇咬。”
“现在可好,门道没摸着,反而被受惊逃窜的土龙撞了、咬了,那是你们自己凑上来,活该!”
字字清晰,像钉子一样,牢牢钉住了马丹那虚张声势的尖叫。
说得马丹和文丽脸上红白交错,一阵青一阵紫,张着嘴,却半天憋不出有力的反驳。
胖子乘势加码,嗓门更大,故意让声音在空旷的泥滩上传开:
“就是!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谁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