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太解气了!让她们再嘚瑟!再瞧不起人!”
周海洋却没抬头,仍蹲在原地,目光锐利地盯着脚下另一个刚发现的土龙洞,手里正将最后一点混合了干泥的烟丝小心塞进洞口边缘。
他手下动作不停,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就你爱嘚瑟,嗓门还大。这下好了,想不让她们怀疑都不可能了。”
“你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就差没敲锣打鼓告诉人家咱有绝招。”
胖子脸上的得意顿时一滞,像被戳破的气球,讪讪地挠了挠沾满泥水的后脑勺:
“呃……海洋哥,你是没听见,文丽那婆娘确实凑过来问了,拐弯抹角的。”
“马丹嘛,估计是拉不下那张老脸,硬是梗着脖子没开口,可她那眼神……”
胖子模仿着马丹当时的样子,斜着眼,像钩子一样剜过来。
“啧啧,跟铁钩子似的,恨不得把咱们桶底都刮穿看个明白!”
他顿了顿,后知后觉地压低声音,胖脸上露出懊恼和警惕:
“海洋哥,你是担心……她们偷师?”
周海洋这才抬起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用沾着泥的手指虚点了胖子一下:
“现在才想起来?你刚才大摇大摆过去显摆,就差没举个喇叭站泥滩上喊:我们有窍门,快来看啊!”
“接下来得小心点儿,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法子说穿了其实不难,就是个窗户纸,一捅就破。”
“要是被她们偷了去,以马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不出半天,全村都得知道。”
“这片滩涂的土龙,以后还有咱的份?怕是连土龙孙子都轮不到咱们碰!”
他环视着眼前这片看似平静,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油亮水光的广阔烂泥滩,声音压得更低:
“胖子你看,这泥面上,东一片西一片,那些不起眼的小凹陷、光滑的圆洞,底下可能都是门道。”
“凭这烟熏法,一下午根本抓不完,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只要法子不泄露,这儿就是咱兄弟俩的聚宝盆、自留地,隔三差五就能来悄悄收一波,神不知鬼不觉。可要是漏出去……”
“估计用不了两天,十里八乡那些耳朵尖、鼻子灵的赶海人,都得扛着铁锹、揣着烟丝来这儿点烟开荒。”
“到那时候,人比土龙多,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只能干瞪眼。”
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