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喜和随之而来的担忧,让她对接下来的酒会应酬完全心不在焉。她既激动又忐忑,她相信谢云书可以完成这样一份工作,又担心她离这样的艺术环境太远了,会在面试的时候发挥失常。
于是,沈梨加倍用心地观察接待他们的导览员,记住她们的一言一行,想着等回去了也要给谢云书来个“临时抱佛脚”,务必一举成功。
当袁泊尘在画廊门口对她说“接下来的场合你不必跟了”的时候,沈梨几乎要压抑不住眼底的如释重负。
目送那辆黑色的座驾平稳汇入车流,沈梨转身便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她迫不及待地要去医院,亲自告诉谢云书这个消息。
医院病房里,谢鸢正盘腿坐在病床上,小脸皱成一团,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谢云书则温柔地坐在对面,时不时轻声指点两句。
医生说适当的脑力游戏有助于谢鸢恢复,跳棋便成了母女俩每日的固定节目。
“小姨,阿鸢!”沈梨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妆容和一身与医院格格不入的精致装扮,但眼里闪烁的光彩比任何华服都更夺目。
“阿姐!”谢鸢抬头,眼睛一亮,“你今天好亮亮啊!”她想说的是漂亮,但大脑受到损伤,语言系统也有些受到影响,有时候会说到一半忘记,有时候又会词不达意。
谢云书起身:“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有工作吗?”
“小姨,我给你找到工作了!”沈梨几乎是雀跃地宣布,“画廊的导览员!就在今天开业的那家画廊,环境特别好,我看了,你肯定能胜任的!”
谢云书愣住了,廊导览员?这和她之前预想的护工、服务员之类的工作天差地别。作为曾经的艺术生,她太清楚这类工作需要怎样的素养,接触的是怎样的圈层,以及可能对应着怎样体面的薪资。
这样一件仿佛从云端掉落的好事,怎么会落在她的头上?
“怎么找到的?”谢云书像沈梨一当场兴奋,她更多的是迟疑。
沈梨沉浸在喜悦里,并未多想,兴致勃勃地讲述今天的过程:“我今天陪我们董事长出席画廊开业,他朋友就是画廊老板。董事长直接开口问的,对方当场就答应了,让你随时去面试!”她语气里不乏对袁泊尘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