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书的脸色却微微变了,她看了一眼又低头研究棋路的谢鸢,轻轻拉了一下沈梨的胳膊:“你跟我来一下。”
“啊?”沈梨有些不知所然。
两人来到病房附带的狭小卫生间,谢云书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谢云书的神情是沈梨许久未见的严肃,直视着沈梨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沈梨,你老实告诉我,之前给阿鸢做手术的冯易教授,是不是也是你这位老板帮忙请来的?”
沈梨疑惑,这跟今天的事情有关系吗?她没想到小姨会突然问到这个,但还是规矩作答了:“是,但那是巧合,我陪老板打网球,恰好冯教授和他女儿也在……”
“巧合?”谢云书打断她,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我是过来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一个管理那么大集团的老板,会恰好把这么多的关怀和资源,平均地分给他每一个员工。”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了许多,但语气却十分严肃:“阿鸢需要换医生动手术,你刚好就在球场认识了顶级的神经外科专家。我需要一份工作养活阿鸢和自己,你刚好就在画廊开业时认识了老板,得到了面试的机会。”她顿了顿,目光敏锐地看着沈梨,“沈梨,你和你这位老板,真的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吗?”
沈梨张了张嘴,思绪一时间没有跟得上谢云书的话,她想肯定地告诉谢云书,这当然是幸运的巧合,但是却卡在了喉咙里。
谢云书的话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她潜意识里某个一直回避的盒子。
冯易教授的出现或许还能用“运气”解释,那么,时薪一千的辅导工作呢?今晚这份直接送到谢云书面前的画廊工作呢?还有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注视、医院的陪伴,甚至那个让她心神不宁的短暂拥抱……
真的,都是“巧合”和“老板对下属的正常关照”吗?
沈梨的脸色渐渐白了,眼底浮现出茫然与混乱。她做不到斩钉截铁地反驳谢云书,因为连她自己都开始动摇、怀疑。
谢云书看到外甥女这副怔忡的模样,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这证明,沈梨并未主动用什么东西去交换这些“好处”。
她握住沈梨微凉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和我都知道,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有时候会面对更多质疑。别人会猜忌她们是不是靠脸上位,是不是用身体换了捷径和特权。但是我们自己清楚,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脑子、努力、真本事。”
她用力握了握沈梨的手,嘱咐道:“答应我,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