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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低垂的眼睫,她连和他对视都不敢,却敢直白地拒绝他的好意。说不上她到底是勇还是怂。
    “出去吧。”最终,他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感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
    沈梨如蒙大赦,又像是完成了某种艰难的切割,她拿起画册,退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沈梨一直挺直的肩背才悄悄松懈下来。她抱着画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酸涩的紧缩感。那感觉并不激烈,却像水底不停冒出的气泡,咕嘟咕嘟地,缓慢而持续地侵蚀着某个角落。
    她对他,确实怀有远超对普通老板的情感,是敬仰,是钦佩,是仰望一座高峰时渴望攀登的向往,是希望自己也能拥有那般强大与清醒的投射。这份情感纯粹而炽热,正因如此,她才更害怕。害怕昨晚那模糊的温暖与悸动,害怕他可能产生的任何“别样想法”,都会彻底玷污这份仰望,让她同时失去珍视的工作和心中那座灯塔。
    她宁愿他永远只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董事长。
    而门内,袁泊尘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却冰冷的城市森林,同样陷入了思考。
    他并非想清楚该如何处理和沈梨的关系,也并非怀着什么明确的企图。只是一瞬间,看见她手伤未愈还要奔波,便下意识地做了安排。那关心或许越界,却发自本能。
    如今,这本能成了她的“负担”。
    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窗外浅灰色的云絮,悄然萦绕心头。他习惯于掌控,习惯于被仰视或被敬畏,却鲜少体会这种被拒之门外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怅然若失。
    ……
    接下来的几天,沈梨果然每天准时去诊所换药,袁泊尘也再未有过任何额外的关切举动。
    在这期间,她遵循约定,周一、周三、周五的晚上去给Monica辅导功课。
    小女孩独自住在市中心一套宽敞却冰冷的大平层里,离学校很近,有保姆负责饮食起居,物质上无可挑剔,但她与周遭的一切,依旧有种格格不入的尖锐感。
    沈梨的辅导让她本能地抗拒、厌恶,可每当那小小的怒火要升腾爆发时,瞥见沈梨右手上刺眼的白色纱布,那股戾气便会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嗤的一声泄掉大半。
    彼此折磨般的“辅导”持续了三个晚上,终于熬到周末。
    Monica像重获自由的小兽,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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