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敞开，月光随着打更声洒进屋内，照出一条路来。
郑霖身着官服，端坐在正厅。
“老爷。”
他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官帽，吩咐道：“备轿。”
皇宫内肃静庄严，郑霖只身一人走在宫内，头顶偶有几只黑鸟飞过，乌阿几声又消失不见。
太监李维全早已在殿外等候。
“将军，请——”
宣宁殿内，只点了几根蜡烛，高台之上那人被黑暗裹着，看不真切。
仿佛他在这儿等了很久，又像是突然从黑暗中冒出来的。
“臣郑霖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头磕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魏延胜从高台上快步走下来，上前扶起郑霖。
“快起身。”
“你患有腿疾，以后就不要行此大礼了。”
郑霖低头起身，道：“多谢皇上恩典。”
“来人，赐座。”
扑通一声，郑霖跪在地上，头紧贴着地面。
魏延胜赶紧弯腰去拦。
“刚刚朕不是说了，不用下跪！”
“皇上，臣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小女——”
魏延胜脸色一沉，扶着郑霖的手松开，转身离开。
他不停地拨动手里的扳指，看向台阶之上的那把椅子。
“皇上，小女是真心喜欢张居安——”
“臣与丞相并无任何交集。”
魏延胜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忽然转身，道：“你手握兵权，丞相笼络朝中大臣，你们两个若说无私心，谁能信？”
“你们这是要造反呢？！”
他的声音从黑夜里传来，寒气逼人。
“臣不敢！”
郑霖连连磕头。
“臣自小便跟着太祖皇出征，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死在战场上，臣一家老老小小对大魏绝无二心。”
郑霖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尽管他自小便与皇上的祖父称兄道弟，可他也明白，眼前的人是皇上，皇上高于世间一切。
魏延胜转过身，脸色一转，上前搭上他的胳膊，道：“朕自然知道。”
眼看着郑霖只剩一只手支撑，他却视若无睹，只用手掌轻轻抬着郑霖的右胳膊，看着他艰难又狼狈地从地上站起身。
“整个京城都知道朕对清瑶情深所至，你叫朕怎么能同意。”
魏延胜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样，直捂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