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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袱往呆住的老马手里一塞,提起裙摆便朝那妇人的方向快步跑去。
    宫门口的禁军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妇人,冷不防斜刺里冲出个姑娘,刘百户眉头一皱,抬手止住了身后准备上前的禁军:“等等,那是禧乐县主的人。”
    那妇人却浑然不觉身后有人靠近。
    在她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那面越来越清晰的鼓,朱漆鼓身,牛皮鼓面,在风雪中沉默地立着。
    妇人缓缓伸出手,指尖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一寸一寸地探向一旁的鼓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鼓槌的那一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那妇人浑身一震,像是从梦里被人猛然拽醒。
    她转过头,对上了一张陌生年轻姑娘的脸。
    珍珠跑得气喘吁吁,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在风雪里。
    “我家县主要见你——”
    话说到一半,珍珠忽然卡住了。
    方才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此刻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了这妇人的脸。
    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脸色冻得发紫,唇上满是细细密密的裂口凝着暗红的血痂。
    可真正让她喉咙发紧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干涸,布满了血丝,里头没有愤怒,没有哀戚,只有一种沉到底的、灰烬般的绝望。
    在小时候的逃荒路上,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睛。
    她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竟一时忘了词。
    妇人也怔住了。
    她有些茫然地越过珍珠的肩头,朝宫门的方向望去。
    漫天风雪中,宫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立着一个人,衣饰华美,看不清面容,撑着一柄伞,正静静地看向这边。
    她眼底倏地涌起一丝微弱的光,像溺水的人攥住了一根浮木。
    可那光亮不过一闪,便又悄然熄灭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县主帮不了我。”
    声音嘶哑干涩,像钝刀刮过粗瓷,让人头皮发紧。
    她挣了挣手腕,又要去够那鼓槌。
    珍珠猛地回过神来,脱口道:“苏三娘,我家县主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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