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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那会儿,子告父、妻告夫,都叫‘干名犯义’,官府压根儿不受理,你跪在堂前递状纸,县太爷看都不看,直接撵出去。
    若是不肯走,非要告,那好,先打一百杖,打完你还有命,再来说话,若是查出来是诬告那更不得了,直接绞刑。
    就算你句句属实,父亲丈夫伏了法,做子女妻子的也别想全须全尾地脱身,照样要因不孝流放三千里,因不睦而徒三年。
    除非你告的是谋反、谋大逆那样的十恶重罪,朝廷才网开一面。”
    珍珠头一回听说这样的规矩,脸都白了:“这,这也太······”
    老马往手里哈了口热气,朝宫内看了一眼,接着道,“咱们皇上觉得前朝那套太苛,给改了,如今子告父、妻告夫,状纸官府得接,不能再直接撵人了。
    可该打的板子还是跑不了,不过比从前好多了,只杖二十,这是让你想清楚了再开口。诬告者依旧是死罪,但就算告的是实情,犯事的伏了法,告状的那个人往后也完了。
    亲族容不下你,乡里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走到哪儿脊梁骨都被人戳。”
    珍珠沉默了,再看那妇人时,眼里便多了几分犹豫,也不知是希望她敲响那面鼓,还是退一步转身离开。
    张书目光落在那妇人身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止是她们,宫门口的禁军们也在盯着那妇人。
    一个年轻的禁军压低声音问刘百户:“头儿,那人站了这么久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盘问盘问?”
    “急什么,再容她半刻工夫,若还是这般踌躇不定,你就上前拿人,治她个窥探宫禁之罪。”
    刘百户看着那妇人摇摇欲坠的身影,沉声道,“她若真敲了鼓,你我也按规矩办事。”
    先拿人,验明正身,把人带到当值的御史跟前,让她递上状纸。
    若是连状纸都没有,就得当场问录,若状辞属实,确有冤情,便呈递有司,若查出来是诬告,那她就真的是找死了。
    风雪又紧了几分。
    那妇人像是被风吹醒了似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朝登闻鼓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她离登闻鼓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她身上。
    禁军们握紧了腰间的刀,随时准备拿人。
    “珍珠。”
    张书忽然开口了。
    “去拦住她,就说——”
    珍珠瞪大了眼睛,听清张书的后半句话,好似明白了什么,将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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