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做出的成品,次日便要快马加鞭送到府城。
一罐净含量两百克的花生酱,成本在二十文上下。
张书以一百文一罐的价格批发给嘉禾堂,途中的车马运费全由嘉禾堂自行承担,说句暴利也不为过。
但张书丝毫不觉得亏心,同样一罐酱,府城的嘉禾堂转手便挂出三百文的价,赚得比她还多。
可惜,花生酱和云丝一样,终究只能挣一波快钱,到了明年,眼红者必定闻风而动。
拾墨笑着禀道:“小的离开之前,村里人已经和文阳府嘉禾堂签下了新的契书,往后这三元花生酱的生意就由他们接着做了,村里人对侯爷和县主都感激得很。”
张书问道:“定了几年?金额是多少?”
“定了一年的契书。”拾墨顿了顿,继续道,“和今年同样的规格,一罐五十文批发给嘉禾堂。”
他见张书不说话,便解释道:“今年咱们是独一份的买卖,三百文的花生酱照样有人抢着买。可到了明年,跟风的人一多,嘉禾堂也卖不出三百文的高价了。所以新契书的价格虽比今年低了许多,但村里人自己种花生、自己磨酱,算下来仍是有得赚的。”
至于为何只定一年,无需多说,张书心里也清楚,三元村到底离府城远了些,花生酱保质期又短,这中间的运费与时间成本,都得嘉禾堂一力承担。
府城卢家也并不完全是看在张知节的面子上做善事,而是今年的花生酱的罐身上,都贴着“三元花生酱”的招纸,靠今年积攒下来的名声,三元花生酱在明年仍有利可图。
但到后年,等别家的花生酱也打响名号,局面就难说了。
而让三元村在拾墨离开后继续做花生酱的生意,是张知节和张书在离开洛都之前就交代拾墨的。
他们本就只打算做这一回生意,若村里人对这门营生感兴趣,便让拾墨表露他们的意思,让三元村的人接着做。
只是拾墨想着,三元村毕竟是侯爷的老家,村里人论起来多少都和主子沾亲带故,便比吩咐的多做了一步,亲自牵线搭桥,促成双方谈妥了这笔买卖。
虽然他没出言邀功,但张书也明白了他在其中起的作用。
看着经过短短半年的外出历练,就比从前沉稳了不少的少年,张书暗自点头。
花生酱的利润,如今在张书看来只是平平,最重要的还是拾墨经过这些事的磨砺,能真正锻炼出来,尽快独当一面。
眼下,她和张知节手底下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