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舀了两勺甜羹送入口中,又道:“我家新来了个擅做徽菜的厨子,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
已经不是头一回来张家了,可每次见到张书在府中这般自在,秦云黎还是忍不住心生感慨。
她手里捧着甜羹,叹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上上下下都听你的,没人说一个不字。”
“怎么,建安侯府里难道还有人敢给你气受不成?”
“那倒不是。”秦云黎语气里带了几分怅然,“家里没人给我气受,可规矩也多,而且——”
她抬手摸了摸方才梳洗后新抹了香膏的脸颊,闻着鼻尖那一缕清雅的香气,幽幽地道:“就拿这润肤的香膏来说,你用的是十两银子一盒的玉容膏,我一个月月钱统共才三两,连半盒都买不起,你桌上就摆着好几盒。”
“说了那么多,原来是惦记上我那玉容膏了。等会儿走的时候,你们一人带一盒回去如何?”
秦云黎脸上怅然霎时褪去,笑眯眯地道:“那我就替可儿,还有雅君多谢书姐儿了。”
“替我们谢什么?”
牧雅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身旁跟着眼眶和鼻头还微微泛红的徐可。
两人刚梳洗完毕,一出来便听见秦云黎在替她们道谢。
秦云黎当即将张书的大方豪举说了,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你们可得好好谢谢我,那玉容膏可是我替你们争取来的。”
牧雅君抿唇一笑,款款在躺椅上坐下。
她心里清楚,张书手里的银钱远非她们可比,便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道:“既是书姐儿的心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书姐儿。”
她话锋一转,看向秦云黎,“不过云黎,你这借花献佛也献得太顺手了些,倒像是你自己破费了一般。”
徐可也道:“就是,你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怎么反倒让我们谢你。”
秦云黎很是理直气壮:“这大户可是我逮到的,你们自然得谢我了。”
这话惹得几人都笑了起来,随后三人更是齐心协力的“吃大户”,从张书这里讨走了不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