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提起茶壶,给萧泽兰斟了一杯,轻轻推到她面前。
萧泽兰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不敢看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好半晌,她才嗫嚅着开口:“书姐儿,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你没有对不住我,我此次过来也不是为了拆穿你的。”
张书温柔一笑,语气里满是包容,“徐可她们很担心你,知道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萧泽兰咬紧下唇,脸上满是感动,又带着一丝迟疑。
“书姐儿,你不问我为何这身打扮,为何会出现在医馆里吗?”
“你若不想说,便不说。我今日来,只为确认你平安。”
萧泽兰沉默了一瞬,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想说。”
此话一出,萧泽兰顿觉周身压力一轻。
她再次重复:“我想和你说。”
旁的人或许不会理解,但书姐儿一定会明白她的。
张书笑道:“那我洗耳恭听。”
萧泽兰却半晌没有言语,张书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
萧泽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要借那点温热压下心头的翻涌。
她在心里好好斟酌了一番言语,缓缓开口:“我们萧家世代行医,祖上有一条祖训,传了多少代都没人敢破——医术传男不传女。
我从小就知道,萧家的医术传不到我头上,可我就是喜欢学医,说不上为什么,打从记事起就喜欢。
我喜欢家里那股常年不散的药味,别人都说不好闻,我闻着却觉得安心。
我还喜欢医书,书上说,野外被踩来踩去,不起眼的车前草,它能治淋症;灶膛里熏得黑乎乎的灶心土,书上叫它‘伏龙肝’,妇人血崩不止的时候,它就是宝贝。
还有砒霜用对了能截疟,大黄用错了能要命。我觉得这些知识,比什么话本子都有趣。”
萧泽兰眸光发亮,望着张书的眼里满是憧憬。
“书姐儿,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好厉害,从第一次见面,你就解开了我祖父数年都解不开的难题。而且你也是女子,却入了国子监,做了博士,还为民著书。你做了那么多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顿了顿,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因为你,我才鼓起勇气去找祖父,我告诉他我想学医。我想着,我爹早没了,祖父膝下就我一个亲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