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报出来的数目一溜一溜的,连个磕绊都不打,从一担柴的价钱到二十三间铺子的总账,眨眼间便算得明明白白。
张大牛听着,心里都有些恍惚了。
从前做螺蛳生意的时候,那些账目总要几个小的帮着核对,他们夫妻俩常常是翻来覆去算上三遍,还未必能得一个准数。
可此时的朱海棠,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个为了几文钱的错漏,也要掰着手指算半天的模样?
朱海棠对家人吃惊的表情浑然不觉,盯着蜂窝煤继续盘算:“这蜂窝煤也是用末煤和黄土做的,成本该和普通煤饼差不多,冬日里百斤煤饼三百文上下,一家铺子一个月用煤也就是三贯钱,二十三家铺子——”
她略顿了顿,转眼便报出一个数:“六十九贯,这一下就省掉了四成的柴火钱!”
她看向脚边的炉子,忽然摇了摇头:“不成不成,是我想岔了,咱铺子里用的是大油锅,这炉子才多大?坐个小锅还行,一大锅油温上不去,炸出来的鸡不酥不脆,那是砸招牌的事,省了柴火钱赔了买卖,不成不成。”
她脑中念头转得极快,话音还没落,又马上想出了主意,抬头问张书:“书姐儿,这蜂窝煤能不能做成大块的?再配个大号的炉子,这样火力就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