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勉强笑了笑,“有劳刘内侍挂心,不过是些皮肉之苦,不碍事。”
刘定点了点头,温声道:“张大人有伤在身,咱们便不耽搁了,早些完事,也好让大人回去歇着。”
说罢举起手中黄绫圣旨,朗声道:“户部郎中张知节,接旨——”
话音落下,众人齐刷刷跪了一片,张知节艰难地屈膝便要下跪接旨。
刘定连忙伸手虚扶,语气和煦如春风:“陛下知道张大人此番受了重伤,特地嘱咐,张大人不必跪接,只管站着听旨便是。”
张知节闻言连称不敢,只道:“臣已好多了,怎敢失礼。”
在巧笑的搀扶下,张知节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身上断骨之处被牵动,脸色惨白得吓人。
刘定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陛下给的是体恤,臣子却不能当真失了礼数,张知节疼成这样还跪得端端正正,可见心里是知道分寸的。
刘定展开圣旨,继续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郎中张知节,襄赞白薯新法,督行南北,使仓廪渐丰、黎庶无馁,功在社稷;又临危不避、舍身护主,忠勇可昭日月。两功并叙,特封张知节为熙和侯,岁禄千石,另赐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以旌其功。钦此。”
刘定合上圣旨,俯身笑道:“熙和侯,领旨谢恩吧。”
张知节神情激动,伸出双手接过圣旨,缓慢而坚定道:“臣张知节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众人亦齐声高呼万岁。
众人等着刘定叫起,却听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道:“还有一道旨意。”
说罢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张知节,落在他身后的张书身上,“这道圣旨,是留给禧乐乡君的。”
张书一愣,忙伏身道:“臣张书,听旨。”
刘定含笑从身侧内侍手中的托盘上取过第二封圣旨,展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禧乐乡君张书,献策白薯新法,泽被万民,功在社稷,又两度勇救宁懿郡主于危难,忠义可嘉。特晋封为禧乐县主,食禄千石,赐金珠一匣、锦缎三十匹,以表其功。钦此。”
张家下人垂头看着自己地上的影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依大昭爵制,男爵分九等,熙和侯乃是县侯,是第六等的从三品。
女爵分八等,县主却是第五等的从二品,历来只有郡王之女方能受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