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一下,其余师生说是不失望那是假的。
可转念一想,倒也能理解,彝伦堂再大,容量终究有限,国子监数千学子,肯定是容纳不下的。
就在这时,又有消息灵通的人带回了新的风声,说下午讲课的先生不是许贺,而是乾安二十年的探花郎、平安侯世子,时任刑部侍郎的卢正庭。
卢正庭于律法判例一道钻研极深,而乡试中恰有一场专考刑名律例,正是许多生员的薄弱之处。听闻他下午所要讲的,便是从近年乡试、会试的真题入手,详解刑律例题的破题思路与答题章程。
有些监生住所离国子监较远,刚刚才赶到,一听这消息,顿时马不停蹄地往彝伦堂赶去,可到底还是晚了。
彝伦堂内早已满满当当,为了能容纳更多人听课,堂内的桌椅家具基本都撤掉了,让学生们自带蒲团入内。
原本只能容纳两百余人的讲堂,硬生生挤进去了将近四百人,可廊下仍有不少学生徘徊不去,想方设法地探着身子往里听课。
对于这些学生,周围巡视的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上屋顶,便随他们去了。
一个晚到的生员匆匆赶来,探头往里一望,见最前方几排竟还有不少位置空着,抬脚便想往里挤,被门口的先生一把拦下。
他连忙道:“那里不是还有位置吗?我去那儿坐着就好。”
先生还没回答,旁边便传来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那是张博士学生的位置,你也敢坐?”
那生员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不服道:“凭什么他们就能占着最好的位置?未免太不公平了。”
周围人立刻明白,他还不知道事情的来由。
旁边一个与他相熟的同窗立刻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解释了几句,那生员听罢,脸上的不满顿时僵住,悻悻地抱着蒲团退到了后面。
没一会儿,李延朗便和几位同窗不紧不慢地从众人面前经过,在众多艳羡的目光中,穿过挤挤挨挨的人群,在前排悠然落座。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卢正庭一袭深色便服从后堂而出,缓步走上讲台,原本喧闹的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堂下黑压压的人群,微微一颔首,也不介绍自己,直接开门见山地讲了起来。
满堂学子凝神细听,偶尔在手中书册上记上几笔,廊下趴窗的更是连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