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影在彝伦堂的窗棂上缓缓移动,不知不觉间,两个多时辰便过去了。
期间只歇了一刻钟,因为听课的学生太多,所以取消了课间请教的流程,让大家趁这时间略作休整,很快又继续上课。
满堂学子们丝毫不觉疲乏,反倒越听越精神,听到要紧处,一个个眼睛发亮,笔下更是飞快。
直到国子监下学的钟声响起,卢正庭刚好讲完最后一个案件的判词解析。
他缓缓收了声,哑声表示今日的课到此为止。
堂内遗憾声四起,学子们不愿散去,却也不敢出言强留,还是前排张书的学生们率先起身行礼,其他人见了,这才纷纷跟着起立,躬身恭送,廊下的学生们也朝堂内深深一揖。
卢正庭略一抬手,示意众人自便,便在满堂目光的追随中缓步走出了彝伦堂。
待卢正庭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堂内堂外才渐渐松动起来。
学生们一边收拾着蒲团和书册,一边和同伴讨论卢正庭最后拆解的那几道真题判例。
也有人更好奇另一件事,问身旁的同伴:“你说,明日来讲课的是哪位大人?”
那人摇摇头,眼中却闪着期待的光,“无论是谁,想必都是和许侍读、卢侍郎一样,对乡试之道深有心得,精通经义实务的才学之士。”
说着势在必得地握紧拳头,“咱们明日可得再早些来,一定要进堂听讲才行。”
问话的人闻言,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
方才国子监已正式贴出公告,说是彝伦堂的课将持续三日。
听过今日课的学生对未来两日愈发期待了,也明白座位的竞争肯定更加激烈。
不少人暗自打定了主意,等明日国子监开门前就在门口候着,一开门便往里冲,还不信了,这样都抢不到位置。
与此同时,众人心里对张书的学生的羡慕也愈发强烈了。
因为他们并不需要提前去挤,彝伦堂内最靠前、最好的位置,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毕竟那些授课的大人们全都是张书靠着自己的关系请来的。
不是说国子监出面请不来这样的大人,而是之前根本没人想到还能这样,生员举子考试向来靠的是平日里的积累,谁能想到考前还能有这样系统的特训呢?
今年这一遭,算是开了先例。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等到今科乡试彻底结束,国子监便会正式传下话来,往后每月,都将礼请朝中各家大人前来,为监生们集中讲授应试文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