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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村长这名头,听着体面,可实际上压根不算什么官,不领朝廷俸禄,不过是一种职役罢了。
    说到底,他也就是个普通农人,只因家中丁粮多些,才被官府征来顶了这个差。
    他照样靠天吃饭,照样土里刨食。
    此时亲眼瞧着一亩地竟收了一千八百余斤白薯,单这一亩的收成,就够一个人吃上一整年了,这哪能不激动?
    他身后一个老农也哽咽着开了口:“不怕您笑话,老汉活了六十多年,在地里刨了一辈子食,从没见过这样的收成,我、我……”
    他喉头一哽,话再也说不下去,腿一弯就要往下跪,被张大牛眼疾手快一把搀住。
    “使不得啊使不得。”
    有人拿袖子胡乱擦着眼角,哑着嗓子道:“张农正您不知道,去年冬天,我家老幺饿得直哭,我媳妇抱着孩子淌了一宿的泪。如今有了这白薯,今年冬天,再也不用怕了。”
    一个年轻些的汉子红着眼眶道:“我爹走得早,我娘一个人拉扯俺兄弟几个,苦了一辈子,没吃过几顿饱饭。今天回去就把白薯煮上,让她老人家敞开了吃一回,我也算尽上一回孝了。”
    话说到这儿,晒谷场上已是哽咽声一片,日头底下,人人脸上又是泪又是笑。
    就连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衙役们,望着眼前这般场景,也不禁面露动容。
    这些衙役,说起来是吃公门饭的,平日里催粮催差,传人拿人,走到哪儿都得让人赔着三分小心。
    可实际上,他们也不是什么体面人。
    入了这行当,便入了贱籍,儿孙都不能参加科举。
    混得好的,靠着手里的差事捞些油水混个肚圆,混得不好的,一年就那么几两银子的工食银,照样要养家糊口。
    他们当中好些本就是附近村里出去的,家里一样种地,兄弟一样挨饿,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才穿了这身差服。
    此时听着老农们哽咽的感激,那张办差时挂惯了的冷脸,便也绷有些不住了。
    想到家中的父母兄弟,有人甚至悄悄偏过头去,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张大牛感受着村人汹涌的热情和感激,咬紧牙关,努力将眼睛里的热意憋回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太能感同身受了。
    就在几年前,他自己也不过是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要是那会儿他地里的白薯能有眼下这收成,他怕也不比这些村人淡定多少。
    这么一想,方才因七浦村白薯收成不如三元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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