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日若再无人猎到更厉害的猛兽,此次巡猎的榜首便非他莫属了。
那头棕熊被拖进营地时,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拖痕,引得众人纷纷驻足围观,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宁懿远远看着那阵仗,很是不甘心地对张书道:“书姐姐别难过,明日还有一天呢,咱们肯定能猎到更厉害的猎物!”
一点都不难过的张书敷衍地点了点头,她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心里却想着,后日就能回洛都了,到时候可要好好洗个澡才是。
这几日待在营地里,洗漱上总有些不方便。
宁懿又兴致勃勃地说了好一番明日的计划,从围猎的路线到埋伏的地点,讲得眉飞色舞。
夕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张书好似有些犯困,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两人正说着话,营地里来人了,道是皇后召宁懿过去一趟,宁懿意犹未尽地收了话头,拍拍裙子站起身,临走还不忘约好明日见面的时辰。
张书冲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记下了。
宁懿一走,原本不远不近守在周围的护卫们也一溜烟跟着她跑了,河边很快就只剩下张书一人。
她此时正坐在一处小土坡上,夕阳正从身后沉下去,将整片河面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坡上的草被日头晒了一整天,摸上去还带着微微的暖意。
这处土坡离营地不远,地势略高,视野开阔,能一眼望见大半个营地和远处蜿蜒的河道。
身后传来一阵悠闲的马蹄声,不紧不慢地靠近。
张书回过头,就见大橘晃晃悠悠地驮着张知节过来了,大橘远远打了个响鼻,加快脚步走到坡前。
张知节翻身下马,拍了拍大橘的脑袋,示意它自己一边玩去,然后大步走向张书,撩起衣袍,自然地往她身旁一坐。
张书下巴抵在膝盖上,懒洋洋地问:“如何了?”
张知节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还是那样,没来。”
他说的不是别的,正是河边草丛深处那局无声的残棋。
自白子投子认输之后,张知节很是得意了一阵子,毕竟这些天来两人隔着时间对弈,步步为营,谁也不曾退让半分,最后还是他棋高一着,逼得对方弃子认负。
他琢磨着,棋既然下完了,人也该见一面了。
于是他特意在那棋局旁用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