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彩头,竟比往年任何一次都重。
在场的不乏高门世家贵胄子弟,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他们原先看中的并不是彩头赏赐,而是在御前露脸的机会,可此刻见了这些御赐之物,心跳也不知觉的加快了些许。
这等成色的宝物,寻常府上能得一件便足矣,如今却齐齐摆在这里,只待一人取走。
场中气氛悄然变了。
原本还算和气的面孔上,笑意不自觉地淡了下去,再看向身旁之人时,眼神里便多了一层警惕。
往日称兄道弟的同僚,推杯换盏的故交,此刻再看,便都成了碍眼的对手。
性子急躁些的,目光撞到一处,互不相让,竟隐隐擦出火星子来。
对那头名的势在必得,已写在了每一张脸上。
场中尚且如此,旁观的众人更是感慨万千,有些原本没打算下场的文官,心里已暗自盘算着待会儿也去林中碰碰运气了。
张知节看着那些宝物,也心动了一瞬,不过是替张书心动的。
但想到张书先前便说过,不打算在此番巡猎中出风头的话,他也只能将心思按了回去。
真是可惜了,他可没法替他姐做主。
至于他自己,看着场中不少一个顶他两个的壮硕身躯,张知节决定不“自取其辱”了。
他有些遗憾地望着托盘上的宝贝,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东西,有几样是出自前朝国库呢?
想到这个,张知节又想到了白非,连忙不动声色的扫视全场,玄鹰卫的身影随处可见,可白非却不在其中。
但张知节有种直觉,他看不见白非,并不意味着白非不在场,她应该藏在某处,暗中护卫圣驾吧。
他目光从高台之上掠过,忽地顿了一顿。
御座之上,帝后端坐如仪,只是早晨还陪侍在旁的靖晏公主与宁懿郡主,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张知节收回视线,也没多想,许是公主和郡主嫌天气炎热,所以回营地休息了吧。
高台之上,刘定又替帝后说了一番勉励的话,絮絮叨叨,无非是“奋勇争先”“不负圣恩”之类的老生常谈。
张知节听得昏昏欲睡,只盼他快些收尾。
眼下正是未时,烈日当空,无遮无挡地悬在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紧。
他又是文官服制,即便里头衬了冰凉的天罗甲,外头依旧里外几层裹得严严实实,后背早已汗湿了一片,偏生还得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