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孟通海、王承等几位上官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
诸人见状,连忙收敛神情,纷纷跟着行礼。
他们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方才柳郎中刁难张知节的那一幕,这几位上官究竟瞧见了没有?
若是瞧见了,又不知会作何想法?对张知节的应对之法又是如何看的?
他们悄悄拿眼去觑,可那几位都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手,面上半点端倪也不露。
一行人只微微颔首,算是受了礼,便径自往前排站定了。
张知节放下行礼的手,神色依旧从容,他抬手理了理官服袖口,看着愈发热闹的校场,打定主意今日老实当个安静的看客。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衣摆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就见宁懿郡主正仰着脑袋望着他。
“张郎中,书姐姐今日没来吗?”
她拧着眉头,一脸严肃,“我方才去你们的帐子找过了,她不在呢。”
宁懿有些不高兴。
前几日燕国公老夫人病了,燕国公这回便没来,燕家晚辈也尽数留在榻前侍疾。
麦哥儿年纪小,自然不必侍疾,可这个当口也不好独自出来玩耍。
宁懿刚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可兴奋了好久,想着没了那小子碍事,自己便能与书姐姐有更多独处的时间了。
谁料,从昨儿到今日,她连张书的影子都没见着。
其实昨日在上林苑她便想去找张书的,只是一天舟车劳顿,洗了个澡,用了顿饭,她便困乏得不成样子,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今早更是眯着眼睛被宫人服侍着出门,又在姑姑车上睡了一路。
到了校场,那步兵列阵、骑兵驰射,看得她目不暇接,紧接着又被连番的炮火勾去了心神,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直到吃过了午饭,才猛地又想起张书来,她连忙带人去寻,这才知道张书今日压根就没跟来林场。
方才远远瞧见了张书的父亲,她便赶忙上前问个究竟。
张知节拱手问安,然后微微弯下腰,温声答道:“回郡主,书姐儿她身子有些不适,今日便留在上林苑歇息了,后日应当能过来了。”
宁懿小脸上立刻浮起几分着急:“书姐姐生病了吗?严重吗?我让御医给她瞧瞧吧。”
说着就要让身后的徐姑姑去请御医,张知节连忙摆手婉拒,“不必劳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