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不好和年岁尚小的宁懿郡主说月经的话题,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
宁懿将信将疑地瞅着他:“真的?”
“真的。”张知节面不改色,“郡主也知道,书姐儿身子骨一向结实,这点小毛病,休息几日便没事了。”
宁懿脸上依旧带着担忧,但见张知节神色坚决,也只好点点头道:“那好吧。”
她还有正事要忙,不能在这耽搁太久,于是即便仍有些不甘心,还是道:“等书姐姐来了,你可要头一个派人知会我,我到时候再来看她,可好?”
得了张知节的应允,宁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望着宁懿远去的背影,张知节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又有人找上门来。
“伯父,怎么不见书姐儿?”徐可牵着马,一脸疑惑地发问。
她先前一直待在特设的家属观礼区,此刻也已换了一身劲装,等会儿就要下场。
只是临下场前才发现没有看到张书,特地绕过来问问情况。
张知节听到徐可对她的称呼,笑容微不可见的僵硬了一瞬,无论听几次,他还是无法习惯啊。
但不习惯也没办法,他无法反驳啊。
张知节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脸,将应对宁懿的那番话原样搬出来,客客气气地把她打发了。
谁知这竟只是个开头。
上个月刚回京的郝宝宝、许珏、安素,还有张书现在或从前班里的学生们,三五成群,轮番找到这边询问自家老师的踪迹。
到后来,不等来人开口,张知节便已熟练地先行一步说明张书不在的原因。
又送走两位神色关切的女学生,他身侧之人终于按捺不住,笑着揶揄道:“禧乐乡君年纪虽小,倒也称得上‘桃李满门’了。”
张知节面带骄傲,矜持地回了一句:“承蒙陛下恩典。”
“只是,可惜了。”
那人轻摇着脑袋,满脸替张知节惋惜之色。
能入国子监为博士,与当世天骄们结下师徒名分,这等好事旁人求都求不来。
只可惜张书偏偏是个女儿身,这份人脉握在手里终究施展不开,到头来多半要便宜了她未来的夫家。
张知节脸上笑意微收,立即明白他话里的未尽之意。
他懒得与此人周旋,话不投机半句多,便只当没听见。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张知节轻声道:“陛下来了。”